很快,十几艘小船护送朝廷钦差,从连云岛进入大清河,向着十里外的盖州城行驶。
大清河不宽也不深,所以只能乘坐小船,就是那种只能坐三四个人的小船。
为了保护钦差的安全,李邦华、巩永固和周胤儒三人分别坐上三艘小船。
船刚走到半路,周胤儒的小船就进水了,周胤儒大惊失色,大声呼救。
两个划桨的士兵低头,一人抱起一条小腿,稍稍一用力,周胤儒就栽倒了水里。
一个士兵大喊:
“周大人,你怎么就跳水了?快救人!”
另一个士兵也大声喊道:
“周大人,别慌,我来救你。”
说着就跳进了冰冷的水里,抱着周胤儒一边喊,一边将他往水里按,可怜的周胤儒很快就死了。
李邦华和巩永固站在船上,看着这一幕,心有余悸。
巩永固半晌才疑惑不解地说:
“这河里的水也不深啊,就算船进水了,立刻就能划到岸边,周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跳水呢?”
“就算要跳水,也该往岸边跳啊,他怎么就往中间跳呢?”
李邦华摇摇头,看看自己船上划桨的两个士兵,意味深长地说:
“或许周大人注定有此一劫吧。”
船队到达盖州城南门,周怀安已经带着诸位将领在此列队等候。
从南门口到码头,一千将士排成两排,个个威风凛凛。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穿大明的官服和军服。
周怀安是有,但不想穿,其他将士是没有大明军服,穿的都是周怀安后来自己设计的迷彩服。
李邦华摆开钦差仪仗,从队伍中间走过,吴大山大喊一声:
“全体都有,向钦差大人敬礼!”
“唰。”
一千将士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所有人看着这陌生的敬礼动作,都是一愣。
李邦华和巩永固看着两边将士的服装、武器和那挺拔威武的英姿,心中赞叹不已。
都在想一个问题:大明将士要是有这些装备,有这么威武霸气的意志,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周怀安跑步上前,在李邦华和巩永固面前立正,敬礼,大声说:
“大明胶州知州周怀安,拜见李大人,拜见巩大人。”
两人愣了一下,李邦华拱手道:
“早就听说周大人年轻有为,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巩永固也拱手道:
“驸马都尉巩永固,见过周大人。”
李邦华看周怀安没有穿大明的官服,知道就算摆出钦差的威仪,他也不可能下跪,也就不在这公开场合自讨没趣。
周怀安笑道:
“李大人说笑了,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里面请。”
“周大人请。”
三人客气几句,一起向着城内走去。
看到街上秩序井然,还有好多百姓好奇地围观,尽管衣服穿得比较破烂,但都精神饱满。
而且,让他俩惊讶的是,这些百姓竟然对官员和将士没有害怕,还有不少百姓热情地跟周怀安打招呼。
李邦华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周怀安,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怀安笑了笑。
“李大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官府和军队依靠的是百姓,如果没有百姓,哪里还需要官府和军队呢?”
“我们对百姓好,百姓自然支持我们。”
李邦华点点头,也长叹一声。
“是啊,多么朴素的道理,在周大人这里竟然实现了,本官佩服。”
很快,众人来到将军府大堂,李邦华拿出圣旨,高声说道:
“圣旨到!周怀安接旨。”
周怀安略微躬了躬身,说道:
“微臣周怀安聆听圣旨,陛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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