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看到李定国对他躬身下拜,大喜,也赶紧翻身下马,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李将军客气了,快快请起。”
李定国解下身上的佩刀,双方恭恭敬敬地呈上。
周山将他的佩刀推回去,笑道:
“将军腰间怎能不挂佩刀呢?收起来吧。”
李定国一愣,没想到这个周山不但亲自下马搀扶他,还不介意他带着武器,很是诧异。
不过,他现在就是一个败军之将,自然应该有败军之将的觉悟。
而且,周山身边的亲兵却是如临大敌,虽然弩机没有再对准他,但仍然紧紧握着弩机,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可不想引起误会,于是诚恳地说:
“这是末将送给大人的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跟随末将多年,请务必收下。”
周山点点头,笑道:
“好!那我就收下了,走,我们一起进城。”
两人重新上马,回到鄂州城。
李定国的这一万五千俘虏,看到他们的将军都投降了,还跟这个周大人有说有笑,自然也就不再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乖乖服从命令听指挥。
此战,俘虏张献忠三万人,消灭一万多,另外一万多人逃跑。
李定国和孙可望都是张献忠的养子,张献忠有四个养子,老大孙可望,老二李定国,老三刘文秀,老四艾能奇。
李定国和孙可望带的都是张献忠的精锐,如今被消灭大半,自然元气大伤。
现在,摆在众将面前的一个最大问题是,如何处理这三万俘虏?
众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朱建威前面建议,将最开始的两万俘虏全部编入军中,五千军队吸纳两万俘虏,本来就有些冒险。
现在要他们五千军队吸纳五万俘虏,他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大人,虽然张献忠损失惨重,但他最少还有十好几万兵马,还有反攻鄂州的能力。”
“如果他再次反攻,我担心这五万俘虏趁机作乱,到时我们就很有可能瞬间崩溃。”
“所以,我建议,这三万俘虏不再留在军中,而是让他们去种地。”
周山也没想到这次又俘虏了这么多人,想了想,摇摇头。
“问题是三万人去种地,如果我们不派很多人去管理,同样很有可能出大乱子。”
“攻打西城门的一万五千俘虏,像上次一样,将所有百户以上的将领全部放了,其他人编入军中。”
“李定国的这一万五千人,让李定国继续统领,所有将领和编制不变。”
所有人大吃一惊,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山。
朱建威说:
“大人,李定国是张献忠的义子,他本来投降得都很勉强,现在你竟然要他仍旧统帅他的部下,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周山摇摇头。
“李定国与其他张献忠的军队不一样,他不滥杀无辜,手下将士纪律严明,作战勇敢。”
“这样的军队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军队,他们的中级军官更是非常难得的将才,如果将他们放回去,就是我们的重大损失。”
“我会亲自担任这支军队的都指挥使,李定国作为我的副将,担任指挥同知。”
“如此一来,李定国和他麾下的将士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按照我跟李定国的约定,只要我不让他去攻打张献忠的军队,他就会听我指挥。”
众人听了更是惊讶无比,朱建威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大人,他们是土匪,是流寇,李定国是张献忠的义子,你觉得这种口头约定有什么意义吗?”
“你为什么如此相信这个李定国?”
周山当然没法解释,只是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看错人。”
“只要我能控制好李定国,这一万五千人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