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矛”那凝聚了帝秦最后科技与绝望意志的混沌脉冲,如同黑暗中刺向神只咽喉的一柄淬毒匕首,竟真的撕裂了“裁决使”座舰那看似绝对无瑕的秩序场,使其一部分结构在剧烈的能量反噬与法则紊乱中崩解、殉爆。与此同时,遥远星痕那死寂的巨构,对特定频率产生的异常共鸣与脉冲反击,虽短暂微弱,却如同墓穴中传来的一声无法理解的叹息,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之上。
蝼蚁的撕咬,或许不足以致命,却足以刺痛。
尘埃的异动,或许微不足道,却足以引人侧目。
这两起事件,尤其是前者那成功“亵渎”神圣座舰的事实,终于越过了某种无形的阈值。
一直悬浮于星系边缘,如同冰冷神像般仅仅通过舰队和法则之力执行净化程序的“裁决使”座舰,其巍峨如山岳、光辉如日冕的舰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面容模糊的巨大人形虚影,其“面部”的方向,似乎微微转动了极其细微的一个角度。
并非物理上的转动,而是一种意志的聚焦。
一种无法用任何仪器测量,却能让所有幸存帝秦生灵的灵魂瞬间冻结、血液凝固、思维停滞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探照灯,骤然跨越虚空,精准地笼罩了整个骊山星系核心区域。
祂,注意到了。
不再是程序化的执行指令,不再是漠然的资源清理。这是一种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确认,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不悦的注目。来自至高存在的目光,其本身,便是无法承受之重。
紧接着,那光辉巨舰的主体结构,数个从未启动过的、复杂到超越想象几何极限的装置缓缓调整了方位,锁定了目标——不再是整个星系或长城全线,而是归墟长城的核心指挥段“龙首岩”,以及其正下方,深埋于地壳之中的骊山主基地及龙脉核心区域。
祂,亲自出手了。
没有蓄能的光焰,没有空间的扭曲,甚至没有之前“维度剥离”那种诡异的波动。攻击的发生,毫无征兆,超越感知。
其结果,却瞬间呈现。
在“龙首岩”指挥中枢,正在竭力协调残存防线、面色铁青的赢稷,以及地下深处“深渊之间”实验室里,刚刚为“破界矛”的微弱成功而心神剧震的章邯,甚至来不及产生任何念头——
毁灭,已然降临。
其形式,无法理解。
在“龙首岩”段,巨大的装甲堡垒并非爆炸,而是其物质结构在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原子间作用力,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塔,无声无息地坍塌、流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尘埃。内部的官兵、仪器、能量核心,在同一瞬间“失效”,如同被关闭了存在开关,化为虚无。
在骊山地下城上层区域,大片的结构体连同其中的避难民众,其形态发生了恐怖的畸变。合金墙壁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流淌,与其中的人体、设备融合成无法名状的、静止的、失去一切生命与能量特征的怪异雕塑。光线在这些区域发生诡异的折射,仿佛空间本身被打上了错误的“材质”参数。
攻击同时精准命中了龙脉核心的外部屏障。强大的防护力场如同肥皂泡般幻灭,剧烈的能量反噬沿着导管凶猛倒灌,引起整个龙脉系统的疯狂震荡,仿佛一颗心脏被狠狠攥住、扭曲,濒临爆裂。
这并非能量攻击,更像是一种局部的、针对性的现实规则覆写。它直接修改了目标区域的物理常数,让物质“失效”,让能量“畸变”,让空间“错误”。
代价,惨重到无法估量。
赢稷所在的指挥中心处于攻击边缘。剧烈的空间结构变动和能量畸变引发的冲击,瞬间摧毁了其所在的加固舱室。老迈的监国被抛飞,重重砸在扭曲变形的金属壁上,鲜血从其口鼻、耳中涌出,玄色王袍被撕裂,手中紧握的社稷符令黯淡无光。他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深渊之间”实验室首当其冲。章邯所在的主控区域被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撕裂、扭曲、压缩。剧烈的爆炸和空间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