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玄冰渊是冻结的死寂,那么流火域,便是燃烧的狂怒。这里没有天空与大地清晰的分界,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沸腾咆哮的熔岩海洋。赤红色的岩浆如同生命的血液,在巨大的压力下翻滚、奔涌,不时掀起滔天的火浪。无数燃烧的岛屿——实则是休眠或活跃的火山——如同巨兽的脊背,星罗棋布地散落在这片火的汪洋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灼热的高温,光线因热浪而扭曲变形,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燃烧。这是一个连呼吸都带着火焰的炼狱。
帝秦在此地的据点,主要建立在几座最大的、相对稳定的活火山内部或周边。利用火山本身狂暴无匹的地火能量作为屏障与动力源,构筑起了名为“炎阳壁垒”的防御体系。这里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与温和、策略无缘,而是力量与力量最直接、最野蛮的对冲。
神械军团在此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环境抗性。流火域充斥的极度活跃、充满混沌特性的火系能量,严重干扰了它们依赖的纯净秩序能量场。它们的金属装甲在长时间高温炙烤下会软化、变形,精密仪器在充满能量乱流的环境中故障率激增。然而,帝秦守军同样面临巨大挑战。过度汲取地火能量,可能导致火山提前爆发,吞噬自身;而神械军团中专门针对此环境的“净炎单位”,能够一定程度上 引导甚至逆转火系法则,将守军赖以生存的环境变为致命的陷阱。
核心冲突在战略层面激烈碰撞。
在最大的要塞“煌极山”的核心指挥室内,热浪仿佛要融化一切,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一位身披赤红龙纹战甲、须发皆如火焰般贲张的魁梧老者,正一拳砸在由冷却黑曜石制成的战术沙盘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他便是流火域的最高统帅,人称“炎帅”的烈焚天!
“够了!瞻前顾后,只会坐以待毙!”炎帅的声音如同火山咆哮,震耳欲聋,“那群铁疙瘩正在外面蚕食我们的地盘!它们怕火?好!老子就用最烈的火,把它们烧成铁水!集中所有‘熔岩舟’,老子亲自带队,从‘赤焰河’主脉冲出去,凿穿它们的阵型!把它们那个狗屁‘净炎核心’给炸了!”
“炎帅!万万不可!”一位身着朴素的土黄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急忙劝阻,他是社稷院派驻此地的首席地脉师 墨守。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地脉罗盘,声音焦急却沉稳,“煌极山地火已极不稳定!过度抽取,甚至引发大规模能量对冲,很可能导致山体崩溃!届时,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就…全军覆没了啊!必须稳守,利用地形周旋,消耗它们…”
“周旋?消耗?”炎帅怒极反笑,指着外面火光冲天的景象,“你看看!它们会给你周旋的时间吗?它们正在系统性地 扑灭我们的火!再守下去,就是温水煮青蛙!流火域的优势就是火!没了火,我们和待在冰渊里有何区别?以火攻火,才是唯一的生路!就算死,也要拉着它们一起焚尽!”
是倾尽所有,发动一场可能毁灭自己也重创敌人的 豪赌式反击?还是谨慎防御,冒着被逐步蚕食、最终失去环境优势的风险?炎帅的狂暴与地脉师的保守,代表了帝国在此绝境下的两种生存哲学。
而更深层次的冲突,在于法则层面。神庭的法则使徒在此地显得格外活跃且强大,它们不断尝试“梳理” 流火域狂暴的混沌能量,将其纳入冰冷的秩序框架,这无疑是在抽走帝秦守军的力量之源。
炎帅最终力排众议,亲自率领着流火域最精锐的舰队——数十艘特制的、能够在高温熔岩中航行的“熔岩舟”,如同火红的箭矢,冲出了煌极山的防御工事,切入了一条宽阔的岩浆主河道。他们的对手,是神械军团的两栖作战平台和低空炮艇。
一场在沸腾岩浆上展开的、惊心动魄的追逐炮战就此上演。熔岩舟凭借对水流的熟悉和灵活的机动性,在喷涌的火柱和移动的燃烧岛屿间穿梭,用船首的地火喷射炮和侧舷的裂界铳,与敌人激烈交火。爆炸的火球不断在赤红的河面上绽放,被击中的舰船瞬间熔化、沉没,连残骸都找不到。炎帅所在的旗舰一马当先,所过之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