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王庭的最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皆被浓郁的混沌气流所模糊。这里并非宫殿,而是一片由意念与能量构筑的绝对寂静领域,是混沌帝皇扶苏舔舐伤口、对抗侵蚀的囚笼,亦是力量源泉。
扶苏静默地悬浮在虚空中央,周身流淌的暗金色混沌气流如同疲惫的巨蟒,缓慢地盘旋、收缩。他的面前,没有实物,却有一面由极致寒意与空间碎片凝结而成的玄冰镜悬浮着,镜面并非映照外物,而是直接显现着他内在的本质。
镜中,是他右眼的倒影——那枚已化为暗金色漩涡的“创灭之瞳”。曾经深邃的漩涡中心,此刻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干涸大地裂痕般的幽暗裂纹。这些裂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蔓延,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正一点点蚕食着漩涡的边缘,向着更外围的眼眶乃至脸颊延伸。裂纹深处,并非虚无,而是有更深的黑暗在涌动,偶尔闪烁过一丝令人心悸的 饥渴光芒。
扶苏凝视着镜中的裂纹,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自己的右眼眼眶。一股混杂着刺痛、灼热与空虚的复杂感知,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连续的高强度驰援,尤其是强行吞噬、转化各种秩序能量,不仅消耗巨大,更如同饮鸩止渴。体内的混沌本源因吞噬了过多异质能量而变得愈发狂暴、难以驾驭,同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洞感与饥饿感,也在日益加剧。
他清晰地感受到,被动地守在防线后,等待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如同困守孤城的野兽,终有力竭被耗死的一日。帝国的资源在枯竭,龙脉在悲鸣,将士在流血,而“牧神庭”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守…是守不住的。”一个冰冷的、非他本意的念头,如同深渊下的低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这声音并非外来,更像是他自身被混沌深度侵蚀后的本能在发言。
“必须…主动…吞噬…解析…”
“理解它们的秩序…才能…找到破绽…补全自身…”
“用它们的力量…对抗它们的规则…”
这是绝境中唯一能看到的一线微弱曙光,也是一条通往更深黑暗的不归路。一场以自身存在为赌注的疯狂赌博。
扶苏闭上了左眼,仅用那裂纹遍布的右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冰镜中那日益非人的自己。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扶苏”的挣扎与温情,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决绝与冰冷欲望的光芒。
狩猎,开始了。
借助龙脉网络与混沌能量对秩序侧活动的天然排斥与敏感,扶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撒向帝国疆域边缘那些已被神庭控制或正在被净化的位面碎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早已死寂的附属位面碎片,如同被啃噬过的骨骸,漂浮在虚空边缘。位面本身已无任何生命迹象,山河破碎,规则崩坏,只残留着浓郁的、失控的 混沌余波——那是帝秦守军最后“玉碎”式抵抗留下的伤痕。
然而,在这片本应被神庭遗弃的混沌废土上,却有一名法则使徒的存在。它并非战斗单位,而更像是一名研究者。它在此地建立了一个简陋的临时观测点,无数由纯粹光线构成的 几何仪器悬浮在残破的大地上,正持续不断地 扫描、分析着位面中残留的混沌能量波动。它的代号,或可称为“织光者”,其核心能力在于操控与解析 光线及其相关的基础物理规则。它试图理解混沌,从而更有效地 净化混沌。
对扶苏而言,这是一个完美的 初猎目标——相对孤立,专注研究而非战斗,但其掌控的光线法则,正是神庭秩序力量的基础构成之一。
没有犹豫,扶苏的身影融入混沌,跨越虚空,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了这片死寂位面的上空。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织光者”的警觉。使徒周身柔和的秩序光晕骤然变得刺眼,无数光线在其手中凝聚、编织,化为足以切割空间的致命光刃与扭曲感知的强光领域。
战斗,瞬间爆发!
扶苏没有进行任何试探。他深知,在敌人的“秩序净土”上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