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让万物失去活力、让规则失去意义、让存在本身走向终极沉寂的缓慢而不可逆的崩坏。
“诸位可还记得……‘熵祖’?”章邯吐出这两个字时,研讨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那是帝国历史上最隐秘、最不愿提及的伤疤之一,一种连龙脉都能侵蚀、让辉煌文明化为死寂尘埃的终极威胁。
“熵祖的力量,是什么?”章邯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拷问他们的灵魂,“它不是神庭的秩序,因为它带来的是结构的瓦解;它也不是归墟的混沌,因为它的方向是确定的、不可逆的——指向热寂,指向万物终结的终极平衡!”
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建议。
“神庭的秩序,是‘生的极致’,追求存在的水恒与完美。”章邯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锐利,“熵祖的污染,是‘死的法则’,推动一切走向寂灭的终点。而归墟的混沌……或许可以看作是‘生与死之间的原始汤’,充满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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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章邯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点燃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为何不能……以死克生,以终为始?”
“熵祖污染,代表的正是一种‘定向的无序化’,一种‘结构化的崩坏’!”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它既非创造性的秩序,也非盲目的混沌,而是一种……‘有序的毁灭’或者说‘毁灭的秩序’!它拥有强大的、指向性明确的‘瓦解之力’!”
“神庭的绝对秩序,最惧怕什么?”章邯自问自答,“最惧怕的,不是混乱,而是被瓦解,被归于虚无!熵祖的力量,恰恰是秩序的天敌!”
“而归墟的混沌,为何难以利用?因为它缺乏‘指向性’,如同无头苍蝇。”章邯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如果我们……将熵祖这股强大的、‘指向终点’的力量,作为一颗砝码,投入秩序与混沌的天平之间呢?”
“用熵祖的‘终结之力’,去对冲神庭秩序的‘永恒之力’!同时,利用熵祖力量本身的‘有序崩坏’特性,尝试在归墟的无序混沌中,强行锚定一个方向,哪怕这个方向是走向毁灭!但就在这短暂的、动态的、走向毁灭的平衡瞬间,或许就能为我们撕开一道裂缝!一个足以让我们的技术生效的、极其短暂的时间窗口!”
用毁灭的力量,去创造生机!用终结的法则,去开辟道路!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研讨室内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极度压抑的死寂。随即,激烈的争议如同火山般爆发!
“不可!万万不可!”一位年长的祭酒猛地站起,脸色煞白,“熵祖污染乃帝国最高禁忌!触碰它,无异于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可能不是在对抗神庭,而是在毁灭自己!”
“章邯将军,此议太过凶险!熵祖之力,侵蚀规则,腐化万物,如何能加以利用?这简直是饮鸩止渴!”另一位负责生物安全的大臣激烈反对。
“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路可走吗?”也有年轻激进的研究员眼中燃起火焰,“绝境之中,唯有行险!若熵祖之力真能打破僵局,值得一试!”
争论不休,双方各执一词,研讨室内充满了火药味。
章邯没有参与争论,只是平静地听着,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陷入深深思考的墨翟身上。
墨翟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一个声音在警告他,熵祖的恐怖远超想象,这是玩火自焚。另一个声音,那个属于顶尖科学家的直觉却在呐喊——章邯的假设,在理论上……存在一种扭曲的、极致的合理性!秩序与混沌是二维对抗,但引入代表“终局”的熵,或许真能形成一个短暂的不稳定三角平衡!这可能是唯一跳出二维死局,进入更高维度寻找解决方案的途径!
良久,墨翟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了血丝,却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光芒。他看向章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军……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