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深处的“超维度实验室”,此刻已不再是科研的圣地,而更像是一座祭坛,一座准备向未知且极度危险的深渊献祭的祭坛。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混合着臭氧、冷却液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万物衰朽终点的腐朽气息。实验室的防护等级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多层能量屏障如同透明的蛋壳般层层嵌套,将中央实验区隔绝成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墙壁上新增的监控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记录着每一丝最细微的能量波动。
章邯亲自坐镇在核心观测室内,他的身影在幽蓝的屏障光芒映照下,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墨翟和玄衍分别立于主控台两侧,他们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锁定在中央那片刚刚修复但依旧残留着空间撕裂痕迹的实验区域。那里,重新构建的、更加坚固但也更加复杂的“空间跳跃锚点”原型,正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注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放置在特制力场基座上、散发着不祥死寂感的暗金色隔离箱上。里面封存的,正是帝国最高禁忌——“熵祖污染”的研究数据备份。
“开始吧。”章邯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千钧重压。
谨慎引入 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操作员戴着厚重的隔离手套,双手因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他并非直接打开隔离箱,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能量导管和灵能中继器,以物理隔绝的方式,进行远程操作。
“开启第一层灵能封印……”
“熵祖污染数据流抽取……强度设定为……亿万分之一标准单位……”
“启动多重能量缓冲滤网……稀释比率提升至十亿比一……”
“准备注入……”
操作员的声音干涩,每一个步骤都如同在拆解一枚极度不稳定的炸弹。随着他的操作,一股极度稀薄、近乎透明,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能吸走所有热量和生机的能量流,如同最纤细的毒蛇,从隔离箱中缓缓引出,穿过层层过滤和缓冲装置,最终,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空间跳跃锚点的核心接口。
注入的瞬间,整个实验室仿佛骤然降温!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寒意,仿佛连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变得粘滞起来。锚点原型猛地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光芒瞬间变得晦暗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腔。预想中的瞬间崩溃并未发生,但一种更加诡异的变化正在上演。
诡异的平衡,在令人心悸的对抗中悄然诞生。
代表神庭星门技术的“绝对秩序”框架,在接触到熵祖污染那“有序崩坏”之力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本能地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和抵抗,试图维持自身的纯净与永恒。秩序的光芒大盛,结构趋于固化。
然而,熵祖的力量并非野蛮的冲击,而是一种定向的、不可逆的侵蚀。它如同最精准的腐蚀剂,并非要打碎秩序,而是要将其拉向热寂的终点,使其在保持结构的同时走向崩坏。秩序框架在抵抗中,结构开始出现细微的、指向性明确的疲劳和衰减。
就在这时,作为背景环境存在的归墟混沌能量,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它的无序和随机性,干扰了熵祖力量的定向侵蚀,使得崩坏的过程并非直线进行,而是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波动和分岔。同时,熵祖力量本身的强大“趋向性”,又反过来给原本毫无方向的归墟混沌,赋予了一个模糊的、指向终点的“矢量”!
秩序、混沌、终局——三种代表宇宙基本面的强大力量,在这狭小的锚点核心,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度不稳定、却又奇迹般达成某种动态平衡的三角对峙!
在这种平衡下,秩序无法完全固化,混沌无法彻底肆虐,终局无法直线降临。三者相互拉扯、相互干扰、相互制约,竟然在某个稍纵即逝的瞬间,使得锚点核心的空间结构,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的稳定状态!
“坐标……坐标锁定了!”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