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稷站在混沌漩涡的边缘,感受着来自漩涡中心的恐怖能量波动。他知道,常规的方法根本无法唤醒与混沌融为一体的扶苏,反而可能引发灾难。唯一的希望,是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血脉共鸣。
他咬破指尖,金色的帝王精血滴落在虚空中,没有下落,而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微弱但纯净的光芒。与此同时,他集中精神,感应着从社稷结界传来的亿万子民的愿力——那些祈祷、那些绝望、那些对生存的渴望,如同无形的河流般汇聚而来。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以万民愿力为声...赢稷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代价。他的精血与万民愿力在虚空中交织,逐渐凝聚成一枚复杂的血魂烙印。这枚烙印既包含皇室血脉的印记,也承载着整个帝国的命运。
炼制血魂烙印的过程极其痛苦,赢稷感到自己的生命精华在不断流失,灵魂仿佛被撕裂。但他咬牙坚持,知道这是唤醒父皇的唯一希望。
当烙印最终成型时,它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混沌的虚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赢稷小心翼翼地将它推向漩涡中心,这不是强行突破,而是一种温柔的触碰,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父皇,帝国需要您...赢稷在心中默念,将帝都陷落的危机景象、神庭的威胁、将士的牺牲,全部通过烙印传递出去。
起初,混沌漩涡只是剧烈翻腾,仿佛被惊扰的野兽。血魂烙印在漩涡边缘徘徊,无法深入核心。赢稷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连这种方法也无法唤醒父皇吗?
他持续输送着精血和愿力,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异变突生。
漩涡中心,扶苏右眼处的那道裂纹——创灭之瞳,猛地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混沌在其中流转。当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归墟王庭的时间仿佛凝固了。破碎的星辰停止漂移,规则碎片静止在空中,连混沌能量都为之停滞。
一道无法形容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赢稷身上。那不是人类的目光,而是某种更高存在的注视,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本质。
赢稷感到自己的思维都快要冻结,在那道目光下,他如同蝼蚁般渺小。但他强忍着跪拜的冲动,坚定地回望着那只眼睛。
随着创灭之瞳的睁开,扶苏的身体开始从虚幻走向凝实。混沌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却又在创灭之瞳的调控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而缓慢,仿佛在适应这具沉眠已久的躯体。手指划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涟漪,那是法则被轻微修改的痕迹。
帝国...已至如此境地了么?
扶苏开口,声音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那声音带着亘古的沧桑感,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时,同时又有一丝非人的淡漠,似乎帝国的存亡在他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赢稷急忙躬身回应:父皇,神庭大军兵临城下,社稷结界即将崩溃,帝国...危在旦夕。
扶苏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转动创灭之瞳,似乎在感知外界的状况。他周身的能量波动越发狂暴,秩序与混沌在他体内激烈交锋,时而使他如同威严的帝王,时而化作混沌的化身。
就在扶苏完全苏醒的刹那,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威压以归墟王庭为中心,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冲击到外界的帝都。社稷结界剧烈震荡,金色的光幕上泛起前所未有的涟漪。但这次冲击并非来自神庭的攻击,而是源自结界内部的同源力量,只是更加古老、更加狂暴。
正准备发动最后总攻的神庭舰队为之一滞。银色的舰船在虚空中微微颤抖,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就连那三具高阶净除者都首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它们周身的法则光带快速闪烁,似乎在紧急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同等级甚至更甚的威胁源。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波动!
能量层级超越临界值!
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