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殿最深处的偏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章邯单膝跪地,玄色战甲上还带着陨星带战役留下的痕迹,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殿下,让臣派一队龙卫精锐随行吧。归墟王庭凶险异常,您万金之躯......
赢稷抬手打断了章邯的话。年轻的监国太子站在幽暗的殿心,身上绣着玄鸟暗纹的礼服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金芒。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必了。赢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连朕都无法踏入归墟王庭,去再多将士也是徒增伤亡。这是朕必须独自面对的责任。
他转身看向身后两名全身笼罩在黑影中的侍卫。这是赢氏皇族世代相传的影卫,每一位都是自幼以秘法培养的死士,实力深不可测。
影一,影二,随朕同行。
遵命。两道黑影同时躬身,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章邯还想再劝,但看到赢稷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决然,最终只是深深一拜:臣...在此等候殿下佳音。
赢稷微微颔首,迈步走向偏殿尽头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随着他手中玉佩亮起微光,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一股阴冷、古老、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风从阶梯深处吹来,让赢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通往帝国最核心禁地的道路。
阶梯似乎永无止境,蜿蜒向下,深入帝都之下不可测的深处。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幽蓝光芒的灵晶,勉强照亮前路。这些灵晶的光芒极不稳定,时而明亮如昼,时而黯淡如萤,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凝重。一种精纯却极度狂暴的能量弥漫在通道中,让赢稷感到呼吸困难。这是归墟能量,比他在任何典籍中读到的都要纯粹,也更加危险。它时而温暖如母体羊水,时而冰冷如九幽寒冰,变幻不定,难以捉摸。
影一和影二紧随在赢稷身后,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之中。即便是这两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影卫,此刻也显得格外警惕,周身隐隐有能量流转,显然在全力抵抗着通道中越来越强的威压。
殿下,此地的能量场极不稳定,请务必小心。影一的声音低沉,这是进入通道后他第一次开口。
赢稷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几乎想要转身逃离。这是血脉的本能警告,提醒他前方存在着远超想象的危险。
通道壁上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雕刻而成,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墙壁表面流动、变幻。它们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竭力约束着通道深处的某种存在。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两侧开始出现石碑。这些石碑材质各异,有的如同黑玉般光滑,有的则粗糙如未经打磨的岩石,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赢稷在一座最为高大的石碑前停下脚步。石碑由上好的墨玉雕成,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上面的文字并非现代帝秦文,而是更为古老的篆文,赢稷凭借皇室传承的学识,勉强能够辨认:
归墟之门,混沌之源。后世子孙,慎入慎启。若非得已,勿扰沉睡。扶苏绝笔。
扶苏...赢稷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他的父皇,帝国曾经的统治者,也是将帝国带入如今这般境地的根源。
他脑海中浮现出儿时听闻的隐秘记载。扶苏帝君天赋异禀,却痴迷于探寻宇宙本源力量,最终不顾众臣反对,强行修炼禁忌功法混沌归墟诀。功法反噬之下,帝君陷入长期沉睡,只能被安置在归墟深处,由历代先帝设下重重封印。
记载中还提到,扶苏沉睡期间,曾有过几次能量失控,险些酿成大祸。最严重的一次,整个帝都都为之震动三日,若非当时诸位皇室长老联手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赢稷喃喃自语,内心充满挣扎与恐惧。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