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地下通道的岔路口,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水滴从岩壁渗落、敲打在石头上的单调声响,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墨恒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摊开的手掌中,那块从爆炸中心抢出的焦黑残骸依旧散发着微弱而顽固的余温。它不规则,边缘扭曲,表面覆盖着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迹,隐约能看出原本是某种金属造物的一部分,或许是屠燎那面骨盾的核心构件,又或是他从不离身的某个护身符。此刻,它不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份用生命铸就的遗物,沉甸甸地压在墨恒的心头,也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上。
苏婉靠在对面墙壁的阴影里,身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她低着头,手中反复擦拭着那对淬毒的匕首,动作机械而僵硬。平日里的灵动与狡黠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屠燎最后那声决绝的“活下去”,和自爆时刺目的血光,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视网膜上。
林薇的状况最糟。她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睿智沉静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虚空,焦距涣散。她试图调息,但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作为学者,她亲眼目睹并记录了屠燎牺牲的全过程,那不仅仅是战友的死亡,更是一种对现有认知体系的残酷颠覆——那个清道夫单位所代表的规则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这种冲击,远比物理伤害更致命。
沉默,如同厚重的裹尸布,笼罩着三人。
不知过了多久,墨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死寂:“我们不能…就这样停下。”
苏婉擦拭匕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林薇的身体颤了颤,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一丝属于学者的本能执着,开始艰难地对抗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惧。
“屠燎…用命换来的…”墨恒将手中的残骸递向林薇,声音低沉而坚定,“还有…我们记录的数据。云无月,我们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我们触动了什么?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数据…”林薇喃喃道,目光落在墨恒手中的残骸上,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祭坛大厅里那场绝望的战斗。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尚存余温的焦黑金属时,猛地缩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一般。但最终,她还是接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能从这冰冷的遗物中汲取一丝已逝战友的力量。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再次睁开时,眼中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却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光芒。她将残骸小心地放在面前平整的地面上,然后从随身的、施加了空间扩展法术的包裹里,取出了那台在祭坛大厅险些报废的记录仪。仪器的外壳有裂痕,但核心部件似乎还在勉强运作。
“帮我护法。”林薇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盘膝坐下,将记录仪连接上几个备用的能量水晶和解析阵列,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舞动,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
墨恒和苏婉立刻警觉起来,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墨恒的【洞察之眼】全力开启,扫描着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能量波动。苏婉则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感知着气流和声音的每一丝异样。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林薇操作仪器时细微的嗡鸣声,和她偶尔因为精神过度集中而发出的、压抑的闷哼。
记录仪残存的存储器里,数据混乱不堪,充满了高维能量干涉造成的乱码和断层。林薇必须像最精密的绣花工,从这片废墟中,一针一线地缝合出有用的信息。她调动了毕生所学,运用了数种禁忌的、对施术者精神负荷极大的数据还原算法和规则推演模型。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眉头紧锁,身体因为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而微微摇晃。但她没有停下,眼神死死盯着光幕上飞速滚动的、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符号和能量流图谱。
同时,她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感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