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王庭,祭坛已成。暗红色的符文在冰冷的黑色平台上幽幽流转,如同巨兽皮肤下搏动的血管,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汹涌的混沌能量。那道连接着遥远帝都、维系着帝国最后生机的暗红能量丝线,在混沌潮汐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断。时间,在死寂与狂暴的交织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敲击在幸存者们紧绷的神经上。
冰棺之中,扶苏依旧沉睡。面容平静,仿佛超脱了尘世的所有纷扰,唯有右眼处那道深刻的“创灭之瞳”裂纹,如同无法愈合的伤疤,昭示着他曾承载的恐怖力量与代价。祭坛上空,被重重封印的神火容器内,那缕金色火焰的跃动愈发焦躁,与整个归墟王庭的混沌波动产生着危险的共鸣。
赢稷站在冰棺前,玄色衣袍在无序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父皇苍白的面容上,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墨翟在一旁紧张地监测着祭坛能量与龙脉连接的稳定性,脸色越来越难看。
“殿下,龙脉衰变速度在加快!连接通道的能量负荷已接近极限,最多……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时辰!”墨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若帝君再不能苏醒,引导神火与混沌之力完成涅盘,一切……都将前功尽弃!龙脉寂灭,通道崩溃,我们……都会湮灭在此!”
三个时辰!
赢稷的心脏猛地一缩。最后的倒计时,如同丧钟轰鸣。不能再等了!常规的方法根本无法唤醒深度沉眠、且与归墟本源有着微妙联系的扶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向章邯和墨翟,声音低沉而坚定:“为朕护法。朕要……行‘血裔唤灵’之术。”
章邯与墨翟闻言,脸色骤变。
“殿下!不可!”章邯急声道,“‘血裔唤灵’乃禁术!需以施术者心头精血为引,融合至亲神魂烙印,强行冲击沉眠意识!此术凶险万分,对施术者损耗极大,稍有不慎,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神魂俱损!且帝君状态特殊,与归墟相连,万一引动混沌反噬……”
赢稷抬手,制止了章邯后续的话。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下那片无尽的、象征着毁灭与虚无的混沌,又落回到扶苏脸上,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章爱卿,墨翟先生,帝国已无路可退。朕……亦无选择。”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父皇不醒,帝国必亡。朕损耗些许精血魂魄,若能换得一线生机,何惜此身?至于反噬……呵呵,此地已是归墟,我等早已置身于最大的反噬之中,又何惧更多?”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冰棺前,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玄色的皇室血脉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散发出威严而神秘的气息。
章邯与墨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与无奈。章邯默然退后一步,手按剑柄,周身剑气勃发,将赢稷护在中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翻涌的混沌。墨翟则全力催动祭坛阵法,尽可能稳定能量,为赢稷施法创造一丝相对安全的环境。
血裔唤灵
赢稷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他引导着磅礴的龙气,逼向心脉。一滴璀璨如红宝石、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与皇室气运的心头精血,被他缓缓逼出指尖。精血离体的瞬间,赢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气息也微微紊乱。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指尖蘸着那滴精血,在空中飞速划动。一道道繁复、古老、蕴含着血脉羁绊力量的符文随之显现,这些符文并非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近赤的颜色,仿佛燃烧的生命。
同时,赢稷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冰棺中的扶苏,试图捕捉那缕微弱到极致的、属于父皇的神魂波动。这过程极其危险,如同在狂风暴雨中寻找一根细丝,稍有不慎,神念便会被混沌吞噬。
“嗡——”
就在赢稷的神念即将触及扶苏的刹那,祭坛上方的神火容器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应,猛地一震,一缕极其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金色波动,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不好!”墨翟惊呼,想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