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帐篷的帆布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星髓灯的光晕在兽皮地图上投下暖黄的圈。墨翟蜷在折叠案前,玄色大氅搭在椅背上,露出的里衣还沾着废墟的星髓灰——他刚从新实验室的临时观测台回来,肋骨的旧伤被绷带勒得发紧,却仍固执地攥着块破损的玉简。
帐篷里的人都到齐了:林小棠抱着个水晶瓶坐在角落,瓶里的龙脉能量液泛着淡红光;周铁扛着青铜剑靠在帐篷柱上,剑鞘上还凝着混沌煞气的黑斑;巧手蹲在地上,用银针挑着星髓线编小玩意儿,膝头摊着本写满能量波动图的兽皮本;赢稷坐在主位,龙纹披风铺在身侧,指尖敲着案上的融合数据残片。
墨翟的手指抚过玉简上的裂痕,那是反应舱爆炸时崩飞的碎石划的。他展开玉简,星髓笔的蓝光在破损处游走,将自毁铭文的纹路投射在兽皮地图上——那些暗金符链不再是零散的符号,而是织成了张吞噬型的网。
“这不是单纯的自毁程序。”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老木,“神庭把‘秩序核心’和‘混沌能量’绑在了同一条死亡线上——一旦融合率突破临界点,铭文会同时引爆两者的能量,让反应舱和我们一起,变成寂灭之眼的尘埃。”
周铁的剑鞘砸在地面:“这群孙子!早知道当初就该连他们的祭坛一起炸了!”
“没用的。”墨翟摇头,指尖点在玉简的“共鸣区”——那是之前被他们忽略的一小段符链,“神庭算准了我们不会放弃融合。他们在祭坛里留的不是‘武器’,是‘枷锁’——要么我们永远不敢碰神火,要么碰了就和整个寂灭之眼同归于尽。”
林小棠抱着水晶瓶走过来,瓶塞打开时,龙脉能量液的香气漫开:“可我们明明融合到了30%……”
“那是因为神庭的‘枷锁’有漏洞。”墨翟接过瓶子,指尖蘸了点能量液,涂在玉简的共鸣区,“他们以为用‘同归于尽’能吓住我们,却忘了——”他抬头看向众人,“秩序和混沌,本就不是能被锁死的‘敌人’。”
林小棠的水晶瓶放在案上,里面的能量液泛着奇异的紫金波纹——那是她用废墟里的星髓碎片重新提炼的,混了点混沌煞气的残渣。
“这是修复后的龙脉能量液。”她指着波纹,“昨天融合到30%时,我录下了能量波动——你们听。”
她激活水晶瓶的录音功能,细微的嗡鸣从瓶里溢出:先是金色的秩序波,再是紫色的混沌波,两者没有对冲,反而像两条溪流汇进同一片海,荡起层层叠叠的共鸣涟漪。
“这不是对冲!”巧手突然叫起来,膝头的兽皮本翻到某一页,“我之前记过归墟古卷里的‘兄弟共鸣’——混沌和秩序,本是寂灭之眼诞生的双生子!当年先祖们怕它们打起来,才用‘封灵阵’把它们分开!”
周铁凑过去看,挠了挠头:“所以神庭怕的不是融合……是怕我们把‘兄弟’重新拼回去?”
“对。”墨翟的眼睛亮起来,“神庭的权力建立在‘控制单一秩序’上。如果秩序和混沌重新共鸣,变成‘活的力量’,他们的‘编程法则’就会失效——这才是他们要拼命阻止我们的原因!”
赢稷的手指敲了敲案上的残片:“所以他们的‘同归于尽’,不是防御,是垂死挣扎。”
帐篷里陷入沉默。星髓灯的光晃过每个人的脸,有人眼里是愤怒,有人是释然,更多的是——终于看清敌人的真面目的清醒。
巧手突然举起兽皮本,上面画着两个纠缠的光团:“你们看!古卷里说,双生子的共鸣需要‘引路人’——不是用龙脉能量‘压’,是用‘心’让它们认出彼此!”
林小棠眼睛一亮:“就像我之前和星火‘说话’那样?”
“对!”墨翟接过话,“之前我们用龙脉能量当‘翻译’,但神庭的铭文阻断了‘心’的连接。现在我们知道,融合的关键不是‘控制’,是‘唤醒’——唤醒它们作为‘兄弟’的记忆!”
周铁拍了下大腿:“老子就说!之前那能量球明明在‘笑’!我还以为是错觉!”
赢稷望着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