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声音?”
盛晴最后一个上来,她一手抱着王恬的胳膊,惊魂未定地望着悬崖的方向。
王恬虽是在动物和植物的研究领域比在场的其他人多深耕了几年,但仅凭这虚无缥缈的叫声,她一时也不能断定对方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大家现在开始一定小声讲话,不要发出刺激那东西的声音。”
于果举着手电,捡起不远处的一只沾了血的冰镐,示意几人和甲板上的尸体保持距离。
到了船上,下方树枝的萤火之光已经无法帮助到几人。
众人只能跟在于果的身后或者身侧,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这艘船。
驾驶室的门沿着对角线的倾斜角度完美的卡死,铁梨木的船舵被不知名的杂草缠绕着。
一副破败的景象。
“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老赖仰头望着折断的桅杆,喃喃出声。
“无论是从设计还是......船身损毁的程度来看,这家伙都有些历史了。”
几人错着半个肩头的距离在甲板缓慢移动,腐朽的木板偶然响起“嘎吱”一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会猛地顿住。
竖耳倾听。
在确认悬崖
“等等!”
舒曼眼睛瞥过栏杆,看到上面拴着一双鞋。
充满现代感的球鞋。
她快跑两步, 颤抖着手将鞋带解开,套在脚上试了试,“37码,太好了!”
一路走来脚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水泡踩烂了无数个,她雀跃着一双眼,此刻的心情快要赶上中了彩票。
其余人的眼光也落在有些变形了的栏杆上,王恬很是讶异,“这上面怎么绑着这么多红布条子?”
“是哎,像是那种祈福用的,不过一般不该是挂在树上吗?”
想到这里,盛晴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一片桂花树,眉头紧锁思考片刻,但还是毫无头绪。
“这艘船失事后,还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
相比于几人的好奇心,于果担心的永远是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性的博弈。
比如倒在甲板上的尸体,在春秋季节,巨人观的呈现会在人去世后的3到7天开始。
时间再长,就会开始腐烂。
从腐烂的顺序来看,眼睛是最先被破坏的组织之一。
可她在爬上来的第一时间就大致确认了一点。
那就是这尸体的牙齿、指甲和五官都还勉强可以辨认,也还未完全脱落。
他的死亡时间不超过20天。
衣服也是现代的冲锋衣,他不属于曾经在这船上的任何人。
他是在船失事后来到这里,然后发生的意外。
可是这里有什么东西会对他造成生命的威胁呢?
他的同伴吗?
可是为什么不带走凶器呢?
于果低头瞥了眼手里的冰镐。
是觉得不会有人能查到这种地方吧?
船身的长度只有十几米,几人胆战心惊地走过一遍,才稍微放松下来。
庆幸的是船上没有其他人或者动物。
“去找找有什么可用的吧,哪怕是一块发霉的饼干也好。”
于果将手电递给老赖,旋即从地板的夹缝中拔出一个被压扁的空矿泉水瓶子,翻身顺着绳子下了船。
她走到枯死的树干旁边,手心微微隆起,捧着一只萤火虫,动作轻柔地将其放进瓶口。
没过一会儿,大半个瓶子都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