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带着苏璇和艾莉娅离开了喧嚣的百味斋,至于雷烈如何“切磋”那位赵公子,他并不担心。以雷烈元皇初期的实力,加上在北境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经验,对付一个依靠资源堆砌上来的元王巅峰,即便在中州规则压制下,也应是绰绰有余。只要不闹出人命,给对方背后势力留点面子,便无大碍。
三人随意在青阳城中逛了逛,采购了一些中州特有的灵植种子和风味小吃(主要是林夜感兴趣),又在一家专营典籍的店铺里,购买了几卷关于中州地理志、宗门简史和近期风云录的玉简。这些信息对林夜而言或许无用,但对苏璇和艾莉娅尽快了解中州至关重要。
傍晚时分,三人在城中一家环境清幽的客栈住下。雷烈也寻了过来,脸上带着舒爽的笑容,显然那场“切磋”让他很是尽兴。
“前辈,您没看见那小子后来的怂样!”雷烈灌了一大口灵茶,嘿嘿笑道,“我才用了七分力,那什么‘烈焰掌’就跟挠痒痒似的,三拳两脚就把他揍趴下了。那个元皇中期的老头想插手,被我瞪了一眼,愣是没敢动!啧啧,还是中州打架痛快,元气足,打起来带劲!”
苏璇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汗,问道:“没下重手吧?毕竟初来乍到。”
“放心,苏姑娘,我有分寸。”雷烈拍着胸脯,“就是让他躺个十天半月,顺便破了他那华而不实的火元根基,让他以后没法仗势欺人而已。倒是那个叫李慕白的剑阁小子,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插手,最后还帮我拦住了赵家可能闻讯赶来的其他人,算是承他个人情。”
林夜正在翻阅那卷《中州宗门简史》,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剑阁弟子,心性大多不差,重诺守义,剑心通明者,更是不屑于蝇营狗苟。那个李慕白,是个可造之材。”
他放下玉简,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城西方向。“他若听了我的建议,此刻应该已在听剑崖了。”
……
与此同时,青阳城西三百里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峡谷。
峡谷一侧是陡峭如削的崖壁,崖壁之上,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剑痕。这些剑痕深浅不一,新旧不同,有的凌厉霸道,有的缥缈无踪,有的森然诡谲,有的中正平和……仿佛千百年来,有无数的剑道高手曾在此练剑、悟剑、乃至生死相搏,将自身的剑意烙印于此地,经年累月,使得这片崖壁自成一方剑意领域。
此地,便是剑阁秘地之一——听剑崖。
李慕白确实在此。
他盘膝坐在崖壁下方的一块青石上,紧闭双目,眉心微蹙,周身有淡淡的剑气萦绕。他在尝试感应崖壁上那浩瀚如海的无数剑意,试图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磨砺剑心。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崖壁上的剑意太过庞杂,相互冲撞干扰,如同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嘶吼,让他心神不宁,难以静心。他越是急于求成,剑心反而越是浮躁。
“心不够静……”
林夜那平淡的话语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强行感悟,而是放空心神,不再去分辨、去追逐任何一道具体的剑意,只是单纯地去“听”。
听风掠过剑痕的呜咽,听空气中残留的剑鸣,听那万千剑意交织碰撞产生的、无形的“道韵”。
渐渐地,周围的喧嚣仿佛远去了。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剑意,而是去“感受”它们存在的状态,感受它们留下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空明的心境中,那庞杂的剑意不再是干扰,反而如同汇入大海的百川,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规律。他“听”到了一道沉寂许久、却无比纯粹坚韧的剑意,它不显山露水,却如同崖壁的基石,承载着其他所有剑意的变迁。
那是一种“守”的剑意,一种“存”的信念。
李慕白福至心灵,自身苦修多年的剑意自然而然地与之共鸣、交融。他并未学习这道剑意的具体招式,而是领悟了其“神髓”——剑心如玉,万念不侵,坚守本我,方能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