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域主城,青木源深处,星辰古树庭院。
林溪盘膝坐在静室中,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大长老亲自出手,以精纯木元为他疗伤,加上生死道果散逸出的奇异生机滋养,他肉身的伤势恢复得极快。然而,与雷牙卫副统领和赤烈长老硬拼留下的内腑震荡,以及强行催动多种力量导致的神魂疲惫,仍需时间调养。
他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生死道果。果实表面,金色星图纹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生死二气在其中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此物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远超他目前境界,贸然使用,风险极大。但救敖璃,刻不容缓。
“咚咚。”轻叩门声响起。
“进。”林溪收起道果。
门被推开,是青霖。他端着一碗碧绿色的药羹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歉意和钦佩。“林兄,师尊命我送来的‘百草凝元羹’,对你的神魂恢复有奇效。”经过遗迹并肩一战,他对林溪的称呼已从“你”变成了“林兄”。
“有劳青霖兄。”林溪接过药羹,一饮而尽。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识海,确实舒坦不少。
青霖犹豫片刻,低声道:“林兄,遗迹之事,多谢了。若非你出手,我与众师弟恐怕凶多吉少。此前……是我目光短浅了。”
林溪摇摇头:“同舟共济,分内之事。青霖兄不必挂怀。”他顿了顿,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青霖神色凝重起来:“辰龙域和酉鸡域的人虽被师尊逼退,但并未远离,仍在边界徘徊。城内……也有些流言蜚语。”他看了一眼林溪,欲言又止。
“是关于我和道果的?”林溪了然。
青霖点头:“有些长老认为,你身份特殊,怀揣重宝,恐为未羊域招来祸患。建议师尊……让你交出道果,离开未羊域。”
林溪沉默。这在他意料之中。未羊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长老庇护他,压力必然不小。
“师尊力排众议,保下了你。”青霖语气带着敬意,“师尊说,未羊域若连客卿都护不住,何以在十二域立足?不过……林兄,那道果,你打算如何处置?它似乎……关系重大。”
林溪看向青霖,直言不讳:“我要用它救敖璃公主。”
青霖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果然如此。公主殿下龙魂受损,非寻常药石可医。但这道果力量霸道,生死交织,一个不慎,恐有反噬之危。林兄有几成把握?”
“五成。”林溪实话实说,“但没有选择。”
青霖沉默片刻,郑重道:“若有需要,青霖愿助一臂之力。我对木系生机之力,略有心得。”
“多谢。”林溪能感受到青霖的真诚。经历生死,这位未羊域的天之骄子,似乎真正接纳了他。
青霖离去后,林溪沉思良久。大长老的态度暧昧,未羊域内部暗流涌动,外部强敌环伺。使用道果救治敖璃,必须万分谨慎,不能有任何干扰。
他起身,走向安置敖璃的房间。墨鳞和苻菁日夜守候,水晶棺旁布满了滋养法阵。敖璃的龙魂在还魂草药力下稳定了许多,但依旧沉睡,如同精致的琉璃,脆弱易碎。
林溪将手贴在棺壁上,感受着那微弱的魂力波动,心中决然。不能再等了。
他找到大长老,说明来意。
大长老对于林溪要立刻使用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深深看了林溪一眼:“小友可知,生死道果之力,非比寻常。其内蕴含的不仅是生机,更有生命古树枯萎时凝聚的无尽死意。以你目前状态引导,极易遭死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即便成功,道果之力与龙魂融合,亦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化。你确定要冒险?”
“我确定。”林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请大长老为我护法,隔绝外界干扰。”
大长老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好。老夫会开启星辰古树核心禁地‘生机秘境’,那里生命元气最为浓郁,可助你压制死气。但能否成功,全靠小友自己了。”
半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