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比她见过的任何朝臣都重。
“你…… 你非要赶尽杀绝?”
张太后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朱厚照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珠花上。
那是弘治皇帝当年赏的。
上面的东珠圆润饱满。
这会儿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儿臣给母后一个选择。”
朱厚照的声音缓了些。
却更让人头皮发麻:
“要么。”
“母后安安稳稳做你的太后。”
“吃穿用度。”
“儿臣加倍孝敬。”
“张家剩下的人。”
“只要安分守己。”
“儿臣保他们一世荣华。”
“要么……”
他顿了顿。
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龙纹玉带。
“嗒、嗒、嗒” 的响。
像在给人倒计时。
“要么。”
“母后就继续护着那两个祸害。”
“继续想着让后宫插手朝政。”
“到时候。”
“儿臣只能按祖制办事。”
“太祖爷当年。”
“怎么处置干政的胡惟庸。”
“太宗爷怎么对待觊觎皇权的藩王。”
“儿臣……”
“不介意让张家也尝尝滋味。”
“母后是想让儿臣做个遵祖制的孝子。”
“还是做个为了江山。”
“不得不‘不孝’的皇帝?”
“是想看着儿臣坐稳这龙椅。”
“将来给您添一群皇孙。”
“让张家跟着沾光?”
“还是想陪着那两个蠢货。”
“一起去地下给先帝谢罪?”
字字都像刀子。
扎在张太后心上。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腿一软。
差点瘫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母子间的置气。
是皇权的摊牌。
她护着弟弟。
就是在逼儿子动手。
而这个儿子。
手里握着刀。
眼里半分犹豫都没有。
“你…… 你好狠的心……”
张太后捂住胸口。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狠?”
朱厚照低头。
看着自己被瓷片划破的指尖。
血珠正一滴滴往下掉:
“比起百姓被打断的腿。”
“比起被抢走女儿的人家。”
“儿臣这点‘狠’。”
“算什么?”
“母后。”
“儿臣是储君。”
“不是只知道撒娇的皇子了。”
“这龙椅不好坐。”
“要想坐得稳。”
“就得手里有刀。”
“眼里有光。”
“心里……”
“得装着天下百姓。”
“至于张家……”
朱厚照抬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太后脸上:
“能不能保得住。”
“全看母后的选择。”
说完。
他转身就走。
龙袍扫过门槛时。
朱厚照忽然停住。
却没回头。
“对了。”
“母后刚晋封太后。”
“按例该大赦天下。”
“但张鹤龄、张延龄。”
“不在大赦之列。”
“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