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疼:
“往后谁要是敢学她。”
“勾结外臣。”
“干预朝政。”
“不管是谁的人。”
“都是这个下场!”
“咱家丑话说在前头。”
他扫视着众人。
目光跟刀子似的:
“小爷的眼睛。”
“盯着这宫墙里的每一个人。”
“谁要是不安分。”
“咱家手里的杖。”
“可不认人!”
说完。
他挥挥手:
“把尸体拖走。”
“清洗干净。”
武士们拖起红芍的尸体。
跟拖一块破布似的。
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地上的血迹被黄土掩盖。
却掩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宫女太监们依旧跪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张太后坐在门槛上。
看着空荡荡的丹陛。
眼神空洞。
跟丢了魂似的。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这仁寿宫。
再也不是她说了算了。
她的权威。
随着红芍的血。
流进了丹陛的缝隙里。
刘瑾走到她面前。
躬身行礼。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敬。
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距离:
“太后娘娘。”
“旨意已毕。”
“奴婢告退。”
说完。
他带着金瓜武士。
转身离开。
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像敲在张太后心上的丧钟。
夜风吹过仁寿宫的庭院。
卷起几片落叶。
落在张太后的脚边。
她缓缓抬起手。
摸着自己的鬓角。
那里的白发。
似乎又多了几缕。
与此同时。
首辅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刘健正对着一幅《出师表》凝神细看。
眉头时不时皱起。
次辅谢迁坐在一旁。
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首辅。”
“明日早朝。”
“我们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
刘健放下画卷。
眼神笃定:
“六部九卿。”
“有一半的人会附议。”
“只要我们联名上奏。”
“以‘孝治天下’为由。”
“请太子赦免张家兄弟。”
“他就算再强硬。”
“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
“他刚要登基。”
“总不能落个‘不孝’的名声。”
谢迁点点头。
脸上露出笑容:
“还是首辅考虑周全。”
“只要过了这关。”
“让太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往后的日子。”
“就好过多了。”
刘健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凉茶。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算准了朱厚照会顾及名声。
算准了文官集团的力量足以施压。
他怎么也想不到。
此刻的紫禁城里。
血已经染红了仁寿宫的丹陛。
更想不到。
朱厚照为了立威。
根本不在乎什么 “不孝” 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