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噤若寒蝉。
连最年轻的翰林。
都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朝靴。
他们突然意识到。
这位新皇不仅懂祖制、通财政。
更对弘治朝的弊政了如指掌。
那些被他们写进奏折里的 “太平盛世”。
在太子眼里。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臣…… 臣罪该万死!”
韩文突然撑起身子。
额头在金砖上磕得 “咚咚” 作响。
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染红了地面。
“臣执掌户部无能。”
“致使国库空虚。”
“愿辞去尚书之职。”
“以谢天下!”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像在溺水时抓最后一根稻草。
文官最重名节。
主动请辞至少能落个 “知耻” 的名声。
总比被太子当众革职强!
“辞去尚书之职?”
朱厚照冷笑一声。
俯身捏住韩文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头。
“差事办砸了就想拍屁股走人?”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太子的指尖传来的力道。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藏着的狠厉。
比刀子还刮人。
“你以为辞职了。”
“就能抹掉这五十五万两的烂摊子?”
“就能让边军士兵填饱肚子?”
“就能让流民回家种田?”
“臣…… 臣不敢……”
韩文的牙齿打颤。
下巴被捏得生疼。
却不敢挣扎。
“不敢就好。”
朱厚照松开手。
指头上沾了点血珠。
他随手蹭在韩文的官袍上。
“这户部尚书的位子。”
“你还得坐着。”
“但你给孤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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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
“国库进一文钱、出一文钱。”
“都得经孤的眼。”
“谁敢再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
“孤就让他尝尝诏狱的滋味!”
这话像一道惊雷。
劈在文官堆里。
新皇这是要亲手抓财政。
把户部从内阁的掌控里抢出来!
韩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是文官集团的人。
户部向来由内阁牵头理事。
太子这话分明是要他 “背叛” 同僚。
可想起昨天殿外的棍棒声。
想起刚才账册上的罪证。
他又不敢说半个 “不” 字。
犹豫间。
他下意识地抬眼。
目光越过人群。
望向站在最前排的刘健。
这位内阁首辅是文官的主心骨。
此刻只有他能拿主意。
就这一眼。
被朱厚照逮了个正着。
“怎么?”
朱厚照的声音陡然转冷。
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砸在人脸上。
“说句话还得看刘首辅的脸色?”
“你是户部尚书。”
“还是刘首辅的跟班?”
“轰 ——”
这话像一颗炸雷。
在奉天殿里炸开。
百官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谁都知道文官集团抱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