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
龙袍的下摆扫过金阶。
带起一阵冷风:
“等东厂查清楚了。
王大人就知道了。
这样的人放在神机营。
是想让蒙古人用咱们的佛郎机炮打回来吗?
到时候你担待得起?”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落根针都能砸出响。
百官看着刘健举荐的两个人接连被否。
一个牵出儿子强抢民女。
一个扯出克扣火器材料费。
吓得脖子都往领子里缩 ——
谁都怕。
下一个被皇帝点名的是自己!
谁手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事?
“还有一位。
刘首辅不必说了。”
朱厚照的目光回到刘健身上。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来也是哪个文官的亲信。
或是与外戚有牵连的人。
京营是朕的京营。
不是文官的私军。
更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刘健的手紧紧攥着象牙笏板。
指节泛白。
几乎要把笏板捏碎。
他没想到。
自己精心挑选的三个人选。
竟被皇帝轻易识破。
连背后的关系网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像剥了皮的羊。
这哪里是举荐人才?
分明是在皇帝面前。
把文官集团的盘根错节亮了个底朝天!
“陛下。”
谢迁出列。
连忙打圆场。
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刘首辅也是为京营着想。
若陛下有合意的人选。
不妨……”
“朕的人选。
昨天已经定了。”
朱厚照打断他。
声音陡然提高。
像惊雷炸在殿内:
“张仑、徐延德虽年轻。
却无贪腐劣迹。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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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认朕的军令。
不认文官的条子!”
他走到殿中。
龙袍在晨光里展开。
像一片翻涌的黄云。
目光扫过群臣。
字字砸得铿锵:
“从今天起。
京营实行‘军功制’——
斩敌一首升一级。
克扣军饷一文降三级。
战死的士兵家属由国库赡养。
贪墨的将领剥皮实草!”
“朕不管他是勋贵子弟还是文官亲信。
只要能练兵、能打仗。
朕就用;
要是敢玩忽职守、结党营私。
朕就让他尝尝诏狱的滋味!
让他知道。
京营的刀。
先斩贪墨。
再斩敌寇!”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殿内的沉闷。
年轻将领们的眼里 “唰” 地亮起光。
攥紧了拳头。
连呼吸都粗了 ——
军功制!
这是要彻底打破文官对京营的控制。
让士兵靠战功出头!
不用再看文官的脸色讨饭吃了!
而那些靠关系上位的老将。
则吓得低下了头。
后背的冷汗顺着朝服往下淌。
生怕 “贪墨” 两个字沾到自己身上。
“陛下英明!”
张仑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