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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赶忙答道。
头埋得更低:
“臣先来请示陛下。”
“毕竟…… 有些人牵扯到内阁。”
“有两个押运官。
是刘首辅的远房侄子。”
朱厚照抬眼看向韩文。
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指尖在案上敲得 “笃笃” 响:
“内阁?
刘首辅和谢次辅知道吗?”
“臣去过高阁。”
韩文说道。
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已经跟二位大人说了这事。”
“刘首辅说‘该查就查’。
谢次辅还帮着圈了几个名字。”
朱厚照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像猫见了老鼠:
“他们怎么说?
没拦着?”
“是啊。”
韩文点了点头。
眼里满是困惑:
“臣当时都懵了。”
“以前查账。
二位大人总要拦着。
说‘文官体面不可失’。”
“这次却…… 连眉头都没皱。”
“他们想通了。”
朱厚照轻描淡写地说道。
指尖捻着账册的纸角。
“知道朕的脾气。
拦也没用。”
“既然拦不住。
不如顺水推舟。
保自己的体面。”
韩文愣了一下。
眼里的困惑散了些。
后背的冷汗却更密了:
“陛下的意思是…… 他们在保自己?”
“不然呢?”
朱厚照挑眉。
将账册往他面前一推:
“别管他们。
你接着说盐税的事。”
“盐税的问题更严重。”
韩文神情严肃地说道。
声音都带了哭腔:
“江南盐商每年偷逃的税银。
最少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啊陛下!”
“够三大营半年的军饷了!
够给边军换三次冬衣了!”
朱厚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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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都有些发白。
指缝里渗出血丝:
“五十万两?”
“他们怎么敢?”
“巡盐御史是瞎了吗?”
“巡盐御史?”
韩文苦笑一声。
从账册里抽出张银票。
票面盖着扬州盐运司的印:
“这是从张锐府里搜出来的。
巡盐御史每年从盐商那里拿的‘孝敬’。
就有三万两。”
“这些银子。
一部分进了盐商的口袋。
另一部分。
孝敬了京里的官员。”
朱厚照冷笑一声。
抓起银票往炭盆里一扔。
火苗 “腾” 地窜起来。
将银票烧成了黑蝴蝶:
“所以他才敢在刘健府里说那些混账话。”
“拿着朝廷的银子。
还骂朝廷。
真是活腻了!”
“陛下。
这些盐商和官员。”
韩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指尖发颤:
“该怎么处置?”
“该抓的抓。
该抄家的抄家。
别留活口。”
朱厚照斩钉截铁地说道。
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