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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徐延德。
见过王参军。”
王守仁连忙回礼。
腰弯到一半。
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
“在下王守仁。
见过二位国公世子。”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没因为对方是勋贵就放低半分。
张仑笑了笑。
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爽朗。
伸手往椅子上让:
“王参军不必多礼。
坐。”
“陛下早有旨意。
让我们多配合您。
您有什么吩咐。
尽管开口。”
徐延德也点了点头。
眼神却在王守仁的官袍上转了圈。
坐回椅子时。
手指敲了敲案沿:
“是啊。
王参军有什么想法。
尽管说。”
“只是……”
他顿了顿。
看着王守仁。
眼神里的怀疑没藏住:
“末将斗胆问一句。
王参军毕竟是翰林院出来的。
怕是没摸过刀枪吧?懂军务吗?”
这话问得直接。
帐里的空气都顿了顿。
张仑也没拦着。
显然是也想听听。
王守仁知道他们会有此一问。
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他端起桌上的茶。
没喝。
只是指尖碰了碰杯壁。
声音沉稳而自信:
“不敢说懂。
但略知一二。”
“在下研究过历代兵法。
从《孙子》到《尉缭子》。
都啃过几遍。
也看过边军的卷宗 ——
去年大同卫的战报。
在下还抄录过三遍。”
张仑挑了挑眉。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往前凑了凑:
“哦?研究过兵法?”
“那不知王参军对我京营的操练。
有什么看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手指往帐外指了指 ——
外面的喊杀声正响。
这是在考校他了。
王守仁心中微微一动。
放下茶杯。
嘴角露出一抹从容的神情:
“不敢说看法。
只是有些浅见。”
“京营的操练。
章法很足。
却少了些灵活。
像个没上油的算盘。
珠子倒是齐。
就是拨不动。”
他顿了顿。
看着二人的眼睛:
“就像刚才在外面看到的。
士兵们队列很整齐。
踢正步时能踩出一个声。
可真要是上了战场。
敌人会按队列来攻吗?
蒙古人骑马冲过来。
难道还要等他们排好队?”
张仑和徐延德对视一眼。
眼里都有些惊讶。
徐延德指尖停了。
张仑摸着下巴没说话 ——
他们练了十几年军。
何尝不知道这毛病?
只是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徐延德又问。
眼神里多了丝认真:
“那依王参军之见。
该怎么改?”
“得因材施教。
因敌而变。”
王守仁目光坚定。
手指在桌上虚虚画了个圈:
“个子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