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鸦雀无声。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朱厚照冷笑一声:“孝宗爷在世时,待文官不薄吧?”
“可他刚走不到一个月。
就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午门逼宫!”
“这是敬先帝,还是打先帝的脸?
这是谋逆,是想告诉天下人,朕这个新皇镇不住场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浪头拍在墙上。
震得人耳膜发疼:“洪武爷杀贪官,是为了什么?
永乐爷扫逆党,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
却干着谋逆的勾当!
今天,朕就让你们看看,朱家的皇帝,不是只会宽厚!”
跪在地上的官员,吓得浑身发抖。
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指尖都在颤。
不少人偷偷抬眼。
看见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得像刀。
恍惚间,竟真看到了洪武、永乐两位先帝的影子。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新皇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陛下息怒。”
韩文颤巍巍地开口,手在袖里攥成拳。
“这些人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
“罪不至?”
朱厚照打断他,抓起一份奏折扔了下去。
“啪” 砸在韩文面前:“你自己看!”
“周伦他们昨晚联络了多少人?
准备了多少说辞?
甚至还想煽动国子监的学生一起闹事!”
“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奏折是锦衣卫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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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连周伦在茶馆说的 “陛下才十五,懂什么吏治” 都记着。
韩文看完,额头的汗 “唰” 地下来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语气稍缓。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也不干净。”
“但朕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主动交了银子的,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要是敢学周伦他们,打着先帝的旗号闹事……”
他没说完,眼神扫过众人,意思再明白不过:谁闹,谁死。
“退朝!”
朱厚照站起身,转身往内殿走去。
龙袍的影子在金砖上拉长。
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横亘在众人面前。
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满朝文武才敢缓缓抬起头,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弦。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与此同时。
京营里。
王守仁正站在演武场中央。
手里挥着令旗,喊着口令:“左列变阵!齐步走!”
士兵们踩着鼓点动,阵形换得丝滑。
张仑和徐延德匆匆赶来。
甲胄都没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参军!陛下有旨!”
王守仁连忙停下操练,跑过来。
抱拳时带起风:“国公请讲!”
“陛下让咱们调兵,封锁四九城!”
徐延德指着城门方向,语速极快。
“还要配合陆指挥抓人!午门外那些叩阙的!”
王守仁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厉色。
肯定是那些人触怒了陛下。
“好!”
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喊:“亲兵!吹号集合!”
看着王守仁雷厉风行地召集队伍。
张仑和徐延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