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就两千两,是…… 是给母亲打首饰的。”
“我也收过……” 二儿子刘安跟着小声说,头快埋到胸口,“是漕运上的,一千两,说是…… 说是‘冰敬’。”
刘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抬手就想打,巴掌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回。
“你们…… 你们这群孽障!” 他指着几个儿子,声音都哑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当官要清!要稳!”
“现在好了!周伦他们被抓了,定了谋逆罪!你们要是跟他们有牵扯,咱们刘家就全完了!”
几个子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噗通” 就跪了:“爹,那…… 那怎么办?”
“我们只是收了点银子,没跟他们一起叩阙啊!真没参与!”
“没参与也不行!” 刘健斩钉截铁地吼道,唾沫星子都溅到儿子脸上,“谋逆是重罪,牵连甚广!”
“谁知道周伦他们会不会乱咬人?指不定就把你们攀扯进去!”
“赶紧的!把你们收的银子,一分不少,全都送到户部去!”
“就说是主动上交,坦白从宽!现在就去!”
“啊?全都交上去?” 刘安舍不得,脸都拧成了疙瘩,“那可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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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也得交!” 刘健打断他,抓起桌上的镇纸就往地上砸,“咚” 地一声裂成两半。
“留着那些银子,是想给咱们刘家招祸吗?那是催命符!”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跟所有被抓的官员,彻底切割!”
“谁要是敢瞒着掖着,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儿子!想死,别拖累整个家族!”
几个子弟被吓得不敢再说话,纷纷点头如捣蒜:“儿子知道了,这就去交!”
“我们这就跟那些人断绝来往,再也不沾边!”
他们爬起来就往外跑,连滚带爬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刘健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腰都快弯成了弓。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应对之策。
能不能保住刘家,最终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 陛下要是想动内阁,他们躲也躲不掉。
与此同时,谢迁的府里。
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谢迁把几个侄子叫到花厅,手里捏着胡须,指节都捏白了,脸色凝重如霜。
“你们听着,午门外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叔叔。” 一个侄子点头,声音发紧,“听说抓了上百人,定了谋逆罪,诏狱都快装不下了。”
“知道就好。” 谢迁松开胡须,指尖在桌上敲得 “笃笃” 响,眼神中透露出警觉,“你们给我仔细想想,有没有跟那些人打过交道?”
“有没有收过他们的好处?哪怕是一张字画、一坛酒!”
几个侄子想了想,纷纷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跟周伦他们不熟,平时都绕着走。”
“就是前阵子,孙员外郎想托我们给漕运使递个话,被我们当场拒绝了。”
谢迁松了口气,后背的紧绷才缓了些,但眉头仍没松开:“那就好。”
“但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少跟外面的官员来往,尤其是那些不清不楚的。”
“家里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银子,赶紧给我处理掉!换成粮食,或者捐给义仓,别留痕迹!”
“别等锦衣卫上门,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 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
“是,叔叔。” 侄子们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就去翻库房账本。
李东阳的府里。
相对平静些,却也透着股谨慎。
他的儿子李兆先,向来性子稳,做事谨慎,没什么把柄可抓。
“兆先,” 李东阳躺在榻上,盖着厚被,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而疲惫,“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