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在他眼前晃了晃,“周伦说,是你提议联络李东阳的。”
“还说李东阳虽然没答应,却暗示你们‘事可从权’—— 这话是真的吗?”
郑主事猛地睁大眼睛,像被踩了尾巴:“他胡说!我没去找李大人!”
“是他自己想去攀附,被李大人赶出来了才反咬一口!”
“哦?那你去找谁了?” 缇骑追问,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抓着不放。
郑主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脸憋得通红。
可缇骑已经看出了端倪,将铁笼子又往他脸上凑了凑:“不说?那让这些老鼠陪你过夜,正好给你‘暖身子’。”
“别!我说!我说!” 郑主事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去找了…… 去找了华盖殿的刘学士…… 他说…… 他说让咱们别冲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缇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记录。
在诏狱里,再硬的骨头,也能被敲碎 —— 就看用不用对法子。
最热闹的是中间的牢房。
关着十几个小官,挤在一堆,像捆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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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多是想蹭热度的,没见过这阵仗,刚进来就吓哭了,哭声此起彼伏。
“官爷,我们真的是路过!” 一个年轻的主事哭着求饶,膝盖在稻草上磕得通红,“我们就是看人多,凑了个热闹!”
“热闹?” 缇骑抬脚踹了他一脚,踹得他滚了两圈,“午门是凑热闹的地方?”
“你们身上的官袍是摆设?拿着朝廷的俸禄,跟着起哄,也配叫官?”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另一个小官连忙掏出怀里的银票,手抖得快拿不住,“这点钱,官爷您收下,放我们出去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缇骑一把抢过银票,撕得粉碎,纸片飘得像雪花:“在这儿,银子不好使。”
“想活命,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谁组织的?谁带的头?谁给你们的胆子?说!”
小官们你看我,我看你,生怕说得慢了吃亏,争先恐后地报信。
“是周侍郎!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升官!升一级!”
“孙员外郎还塞给我五十两,让我去喊人,说人越多越好!”
“我看到赵郎中偷偷给京营的人塞纸条!就塞在袖口里!”
他们把能想到的全说了出来,哪怕是道听途说的谣言,也添油加醋地编,就怕被当成 “同伙”。
只有一个老御史,缩在角落,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是真的觉得陛下苛待文官,才跟着来叩阙的,没贪过银子,也没参与谋划。
“你说不说?” 缇骑用烙铁指着他的脸,烙铁的热气燎得他胡子发卷。
老御史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死水:“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为了先帝的遗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缇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个忠臣。”
“那就让你尝尝‘梳洗’的滋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疼。”
所谓 “梳洗”,就是用滚烫的开水浇在身上,再用铁刷子往下刮皮肉,比凌迟还难受。
老御史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嘴唇抖了抖,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来吧。”
缇骑刚要动手,却被外面的陆炳拦住了。
“等等。” 陆炳走进来,看了看老御史,又看了看缇骑手里的烙铁,“他没撒谎,查过了,确实干净,没贪没闹,就是来喊冤的。”
“先关着,别用刑。”
缇骑有些意外,但还是收了烙铁,应了声 “是”。
陆炳看着老御史,眼神复杂:“大人,何必呢?”
“陛下要的不是死谏的忠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