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大家说说,诏狱里用刑了吗?”
陆炳叩首后起身。
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广场:“回陛下,回各位大人!”
“周伦等人入狱后,臣奉旨只审不刑!若不信,可验周伦身上是否有新伤!”
话音刚落,两个缇骑立刻上前。
“哗啦” 解开周伦的官袍,露出他干瘦的脊背 —— 阳光下,只有几块旧疤,确实没有鞭痕烙铁印。
广场上一片哗然。
没动刑?那他怎么招得这么痛快?还说得这么详细?
刘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嘴唇嗫嚅着,刚才的底气泄了大半,像被戳破的气球。
谢迁更是瘫在地上。
后背的冷汗把官袍浸得透湿,黏在身上冰凉 —— 没动刑都招了,这周伦是疯了?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刘首辅,现在还觉得是屈打成招吗?”
刘健猛地抬头。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了颤:“陛下!就算没动刑,也可能是用了诈术!”
“锦衣卫的手段,老臣知道!他们能让好人认罪,能让白的变成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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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朱厚照挑眉。
手指敲着龙椅扶手,“那朕再让你看样东西。”
他对张永使了个眼色。
张永立刻捧着一个木盒走上前,打开盒盖时 “咔哒” 响,里面是一叠信笺。
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 “刘首辅亲启”。
“这是从周伦家搜出来的,据说是你给大同总兵写信的底稿。” 朱厚照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遍广场,每个字都像钉子,“陆炳,念。”
陆炳接过信笺,展开。
声音朗朗:“‘大同总兵麾下:秋防将至,粮草已备妥,可伺机而动。’”
“‘另,京中诸事皆安,勿念。—— 健’。”
“伺机而动?” 人群里炸开了锅。
“这不是让边将动手是什么?”
“‘京中诸事皆安’,难道是里应外合的暗号?”
“我的天,刘首辅真敢啊!”
刘健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门生扶住才勉强站稳,指着信笺嘶吼:“假的!这是伪造的!”
“我的笔迹不是这样!老臣从未写过这封信!”
“是不是伪造的,一验便知。” 朱厚照淡淡道。
目光落在吏部尚书马文升身上:“马文升,你是吏部尚书,看过刘首辅的奏折无数,你来认认。”
马文升颤巍巍地走上前。
接过信笺时手都抖了,对着阳光比对半天,又翻出怀里的刘健奏折抄本,额头的汗滴在信笺上,晕开一小片墨。
最后他长叹一声,声音发哑:“陛下,这…… 这确实是刘首辅的笔迹。”
“这笔锋的弯钩,还有‘健’字的收尾,跟他奏折上的一模一样。”
“不!你胡说!” 刘健疯了似的扑过去。
被缇骑死死按住,胳膊反剪在背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马文升退回队列,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谢迁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 该来的,总会来。
可朱厚照却没再看他。
而是转向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声音陡然拔高:“还有谁觉得,周伦是在攀咬?”
“还有谁觉得,刘健、谢迁是被冤枉的?”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旗帜的 “哗啦” 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刚才还为刘健辩护的门生。
此刻都缩在人群里,脑袋快低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