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
“带刘健的管家,去刘府假山后搜查!仔细点,别漏了一根草!”
缇骑押着瑟瑟发抖的管家离去时,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声响。
“哗啦、哗啦”,像在数在场官员的心跳。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搜查的结果 —— 怕查出自己的名字。
谢迁趴在地上,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高声喊道,嗓子都劈了。
“陛下!臣还有话说!刘健的地窖里,不仅有密信,还有一本账册!”
“记着他给藩王送礼的明细!成化年间的旧案,他都掺和过!”
这话一出,连李东阳都变了脸色,身子晃了晃。
成化年间的旧案?那时候多少老臣还在任?若是真被翻出来,朝堂怕是要空一半!
朱厚照看着状若疯癫的谢迁,缓缓道:“哦?这么说来,谢次辅知道的不少?”
“那你再说说,刘健给哪个藩王送过礼?送了什么?”
谢迁的眼神闪烁起来,支支吾吾道。
“臣…… 臣也是听人说的…… 具体的记不清了……”
“听人说的?” 朱厚照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
“是听宁王说的,还是听刘健说的?谢次辅,你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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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迁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额头撞在地上 “咚咚” 响,很快就磕出了血:“陛下饶命!臣真的不知道!”
“臣只是想戴罪立功,才…… 才胡乱猜测的……”
广场上的官员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昔日风光无限的次辅,如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 可没人可怜他,只觉得 “活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哒哒哒” 越来越近。
去搜查的缇骑回来了,为首的缇骑怀里捧着一个木箱,箱子上还挂着铜锁,锁芯锈得掉渣。
“陛下!” 领头的缇骑单膝跪地,甲胄 “哐当” 响。
“在刘府假山后的地窖里,搜出这个木箱!里面全是书信和账册!”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木箱上,像鹰隼盯着猎物。
“打开。”
陆炳上前,用匕首撬开铜锁,“咔哒” 一声,锁掉在地上。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纸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叠叠信笺,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 “宁王亲启” 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念。” 朱厚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力。
陆炳拿起那封信,展开念道:“…… 江南盐税改革,恐碍王爷利益。”
“健已让谢迁从中斡旋,定能拖延时日。待时机成熟,再议下一步……”
“轰” 的一声,广场上炸开了锅。
“刘健不仅跟宁王勾结,还拉上了谢迁!这是要谋反啊!”
“怪不得谢迁刚才供地窖!他是想先咬刘健一口!”
“太吓人了,这俩阁老竟都通藩!”
谢迁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缇骑上前,兜头浇了瓢冷水,“哗啦” 一声,他猛地惊醒,看着那封信,突然放声大哭,像疯了似的:“是假的!都是假的!”
“刘健!你这个老匹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厚照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缓缓站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窸窣” 响:“谢迁勾结藩王,意图不轨,押入诏狱,与刘健同审。”
“陛下饶命啊!” 谢迁被缇骑拖走时,还在疯狂哭喊。
手脚乱蹬,官袍都被扯破了:“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刘健逼我的!陛下再查一查啊!”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广场上却依旧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