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砍谁的头!”
“现在不是宪宗爷的时代了!”
马文升猛地一拍案,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皇爷这是铁了心要立威!周伦就是那只被杀的鸡,咱们…… 都是那要被儆的猴!”
韩文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九族连坐…… 周家人怕是要把周伦从族谱里除名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是啊,谁家愿意因为一个人,连累整个宗族永无出头之日?
怕是此刻的周家,已经在祠堂里哭着烧族谱了!
“可…… 可观刑也太……”
毛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那场面…… 我怕……”
“怕也得去!”
刘大夏叹了口气。
“没听见张公公说吗?不去就是‘同情逆党’,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众人沉默下来,值房里的暑气仿佛更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着周伦起哄,后悔为什么没早点看清新皇的性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等着明天的 “酷刑观摩”!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谁家不是人心惶惶?
吏部文选司郎中正在给儿子过生辰,听到消息后,当场掀了酒桌,抱着儿子哭道。
“儿啊,以后千万别当官,这官场上的刀,比阎王爷的勾魂索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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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更绝,连夜让老婆回了娘家,还写了封断绝关系的文书,生怕将来自己出了事,连累岳家!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锦衣卫指挥佥事,也偷偷托人买了副最好的西洋眼镜。
不是为了看清,是为了到时候能挡挡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市周围就已经站满了锦衣卫。
他们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把看热闹的百姓拦在三丈之外。
刑场中央,一个巨大的铡刀已经架好,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辰时刚过,官员们就陆续来了。
他们大多穿着便服,手里拿着团扇,却没心思扇风,只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指定的观刑区走。
谁都不想和谁说话,仿佛多说一句,就会被染上 “同情逆党” 的罪名!
马文升来得最早,他穿着件素色的长衫,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不停地捻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只有掩不住的疲惫与惊惧!
韩文来得稍晚些,他手里提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块干净的帕子和一小瓶薄荷油。
他怕自己看了会吐,也怕晕过去!
最让人意外的是李东阳。
这位一直称病在家的前内阁首辅,竟然也来了。
他穿着件半旧的官袍,由小厮搀扶着,脸色比纸还白,咳嗽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先生,您这身子骨,怎么也来了?”
马文升上前扶住他,心里满是诧异。
李东阳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皇爷的旨意,谁敢不来?”
他看了一眼刑场中央的铡刀,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再说…… 我也想看看,这新朝的刀,到底有多快。”
官员们越聚越多,观刑区很快就站满了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却没人说话,只有团扇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刑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日头渐渐升高,暑气越来越重。
官员们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可谁也没心思擦。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刑场入口,既害怕周伦出现,又盼着这酷刑能早点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