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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咳了两声,打破沉默:“陛下,刘、谢二人是个案,不能代表整个内阁。”
“太宗爷设立内阁,就是为了分担君权,让朝政更顺畅,仁宣二朝能有盛世,内阁功不可没啊。”
“哦?”
朱厚照看向他。
“李大学士是说,祖制不能动?”
李东阳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躬身:“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祖制最大,对吧?”
朱厚照接过话头,忽然提高声音。
“那朕再问问你们,太祖爷还定下规矩,贪污六十贯以上者,剥皮实草!”
他的目光像刀子,扫过众人。
“周伦贪了多少?怕是不止六十贯吧?他现在还没上奈何桥呢,要不哪位爱卿去追追他,跟他讲讲祖制?”
这话刚说完,刚才附和李东阳的户部主事“噗通”跪在地上。
抖得像筛糠。
他去年刚贪了五十两。
此刻听着“剥皮实草”四个字,吓得裤裆都湿了。
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朱厚照瞥了他一眼。
懒得理会。
只是望着其他人:“怎么?都没话说了?”
“刚才不是说内阁没威胁吗?不是说祖制不可动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马文升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等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朝廷制度如何,内阁权限几何,全凭陛下圣裁。臣等唯有遵旨办事,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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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凭陛下圣裁?”
朱厚照重复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马大人这话,倒是实在。”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惧的脸。
“你们心里清楚,内阁的权力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票拟’,到后来的‘封驳’,再到现在能串联百官逼宫 —— 这已经不是太宗爷设立的内阁了。”
“朕不是要废了它,只是觉得,这规矩,该改改了。”
韩文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皇爷果然是想动内阁!
他想起暖阁里那番关于“军机处”的话。
突然明白,今天这场问话,根本不是征求意见,是通知他们 —— 改革要开始了。
“陛下圣明。”
李东阳颤巍巍地开口。
“臣等…… 臣等都听陛下的。”
“好。”
朱厚照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事,朕就定下了。”
他没说要怎么改,也没说什么时候改。
只是淡淡道:“你们先回去吧,把各自衙门的事理清楚,尤其是那些陈年旧账,该清的清,该报的报,别等朕派人去查。”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朱厚照忽然叫住马文升:“马大人留步。”
马文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转身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吏部最近不是有空缺吗?”
朱厚照道。
“把京营里那几个识字的士兵,给他们补个实缺,先从主事做起。”
马文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皇爷这是要把自己人塞进吏部!
他连忙躬身:“臣遵旨。”
看着马文升的背影消失在暖阁外。
朱厚照走到案前。
拿起那幅刘健写的“大明永固”。
指尖在“永固”二字上重重一点。
“张永。”
他喊了一声。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