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欧阳铎也跟着跪下。
“下官欧阳铎,叩见陛下。”
“起来吧。”
朱厚照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地上凉,坐。”
两人谢了恩坐下,韩文刚要开口,朱厚照先笑了。
“早上户部的事,张永跟朕说了。那些人没吓着你吧,欧阳铎?”
欧阳铎连忙道。
“谢陛下关怀,下官无碍。倒是陛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朱厚照摆摆手。
“对付那些眼高于顶的,就得给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们总觉得你是软柿子,捏起来没够。”
他顿了顿,看向韩文。
“说吧,账册查出什么了?”
韩文深吸一口气,从袖里掏出账册递过去。
“陛下,这是去年江南盐税的账册。欧阳主事查出,账面上的三千两盈余是假的,实则有三千两被人挪走了,还牵扯到……牵扯到徐阁老的家人。”
这背后的真相,令人震惊!
“徐溥?”
朱厚照接过账册,指尖在“徐府”那两个模糊的字上敲了敲,眼里没什么波澜。
“他倒是会教儿子。”
韩文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道。
“陛下,徐阁老在世时还算清廉,许是家里人自作主张……”
“不管是谁的主意,挪了朝廷的钱,就得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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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打断他的话,翻账册的手指没停。
“常州府的盐运使是谁?”
“是李嵩,弘治十五年的进士,曾是徐阁老的门生。”
韩文连忙回道。
朱厚照“哦”了一声,把账册往桌上一扔。
“倒是一脉相承。”
欧阳铎见陛下没动怒,心里稍松,又补了句。
“陛下,账册里还有几处可疑的支出,都跟常州府有关,怕是……”
“怕是不止这三千两吧?”
朱厚照接过话,看向欧阳铎,眼里带着些赞许。
“你倒是看得仔细。”
欧阳铎脸一红。
“下官只是按规矩查。”
“规矩?”
朱厚照笑了。
“这世上最没用的是规矩,最有用的也是规矩,就看谁来守,谁来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宫墙。
“徐溥在世时,朕还敬他三分。可他家里人仗着他的名头贪墨,就得按规矩办。”
韩文和欧阳铎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陛下的态度,已十分明确。
朱厚照转过身,目光落在欧阳铎身上。
“你刚到户部就查出这事,不错。”
又看向韩文。
“韩大人,你是老户部了,这事你怎么看?”
韩文连忙起身。
“老臣以为,该先拿李嵩开刀,让他把贪墨的钱吐出来。若是他不招,再查徐家,总得给故去的徐阁老留几分体面。”
“体面?”
朱厚照挑了挑眉。
“朕给过,是他们不要。”
他顿了顿,忽然道。
“韩文,你让人去趟常州府,把李嵩押解回京。欧阳铎,你留在京城查账,把跟徐家有关的旧账都翻出来,一笔笔算清楚。”
“臣遵旨!”
“下官遵旨!”
两人齐声应道,心里都松了口气。
陛下没打算一下子把事做绝,还算留了余地。
朱厚照摆了摆手。
“去吧,事办得利落点。”
“是。”
韩文和欧阳铎躬身行礼,正准备退出去,就见刘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捏着张纸条,脸色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