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沉,像是在赌气。
出了仁寿宫的宫门,朱厚照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心里暗骂:跟自己这便宜老妈聊天,真特么的心太累了!
刘瑾一直守在宫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陛下,这就回坤宁宫?”
“回。”
朱厚照抬腿上了轿辇。
“对了,你让人赶紧去大同,把张鹤龄的小儿子接回来,送到仁寿宫去。”
“记住,悄悄去,别声张。”
“奴婢遵旨!”
刘瑾连忙应下,心里却嘀咕 —— 陛下刚跟太后吵完架,转头就办这事,看来心里还是念着母子情分的。
接下来的日子,朱厚照把心思都放在了赈灾和查账上。
韩文和欧阳铎按方案调拨粮草银子,锦衣卫跟着粮车一路护送,倒没出什么岔子。
北直隶、山西的灾民陆续领到了粮和锅,以工代赈的法子也推行了起来,灾民们忙着修官道,倒没再出乱子。
欧阳铎还真从江南盐税的旧账里查出了猫腻。
李嵩不仅挪了三千两给徐家,前两年还借着“修缮盐仓”的由头,贪了五万两银子,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若不是欧阳铎盯着细枝末节一点点抠,根本发现不了。
韩文按朱厚照的意思,让人去南直隶抓李嵩,刘瑾带着小太监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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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没费什么劲就把人拿住了,这会儿正押在回京的路上。
朱厚照忙着这些事,倒把仁寿宫的事抛在了脑后。
偶尔刘瑾提起“张太后让人问了两回接孩子的事”,他也只淡淡道“让她等着”,没再多问。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八月。
月初的时候,礼部尚书张昇又来了一趟坤宁宫,捧着大典的详细仪轨,跟朱厚照核了一遍。
从百官的站位到祭品的摆放,从执拂的先后到奠酒的次数,样样都捋得清清楚楚。
“陛下,太后那边……”
张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要不要微臣去跟太后通个气?”
“不用。”
朱厚照翻着仪轨,头也不抬。
“她知道该怎么做。”
张昇没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八月甲子日这天,天还没亮,宫里就忙了起来。
坤宁宫的小太监们捧着龙袍冠冕,围着朱厚照伺候他穿戴。
刘瑾站在旁边,一边给朱厚照系玉带,一边小声道。
“陛下,仁寿宫那边也动了,礼部送过去的礼服,太后穿上了。”
朱厚照“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子理了理冠冕。
镜中的少年皇帝,眉眼间没了刚登基时的青涩,多了些沉稳,也多了些威严。
“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刘瑾轻声提醒。
朱厚照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宫门口,仪仗早已排开。
明黄色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锦衣卫、羽林卫站成两排,手里的兵器闪着寒光。
他刚走到轿辇旁,就看见另一顶凤辇从远处驶来,轿辇四周跟着宫女太监,正是从仁寿宫来的。
凤辇停在旁边,帘子被宫女掀开,张太后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翟衣,头戴凤冠,脸上化了淡妆,看着比前些天精神了些,只是眼神依旧淡淡的,没看朱厚照。
朱厚照也没主动说话,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陛下,太后,吉时到了,该启程了。”
礼部尚书张昇小跑着过来,躬身道。
朱厚照“嗯”了一声,率先踏上龙辇。
张太后也跟着上了凤辇。
两顶轿辇一前一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