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的烛火跳动,朱厚照刚听完陈璋的回答,门外就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张公公回来了。”
朱厚照抬眼:“让他进来。”
门帘被掀开,张永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外面的热气,他先是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流民安置得怎么样了?” 朱厚照直接问道,没让他多礼。
“回皇爷,奴婢已经让人在城南找了处闲置的旧宅院,打扫干净了,还请了两个大夫过去,给老弱瞧了病。”
张永连忙回话,语气透着稳妥,“奴婢还让人买了米粮和被褥,今晚流民们能吃上热饭、睡上暖炕,不会再受冻挨饿了。”
“嗯,做得好。”
朱厚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流民们都很安分,知道是陛下安排的,还一个劲地在院里磕头谢恩呢。”
张永笑着回道,又补充了句,“奴婢留了两个锦衣卫在那儿看着,防止有人去捣乱。”
“有心了。”
朱厚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陈璋,“张永,陈璋明天就要去刑部当主事了,你给他安排一处干净的院落,离刑部近点,方便他上下点卯。”
“院落里的家具、被褥都备齐了,别委屈了他。”
张永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抬头看向陈璋 —— 这年轻人刚被陛下提拔为刑部主事,现在又要陛下特意吩咐安排住处,这待遇,怎么这么像当初的欧阳铎?
他没少听户部的人说欧阳铎的事 —— 欧阳铎这几个月在户部雷厉风行,查了好几个贪墨的小吏,把户部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陛下对他赞不绝口,连带着欧阳铎的住处都是陛下亲自让人安排的。
没想到,这才多久,陛下又找到了一个 “欧阳大人” 级别的人才!
张永连忙收敛心思,躬身应道:“皇爷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保证给陈大人找一处宽敞干净的院落,家具被褥都是新的,绝不让陈大人受半点委屈!”
“你办事,朕放心。” 朱厚照摆了摆手。
旁边的陈璋听得心里一热,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刚到京城,无亲无故,本还在发愁住处的事,没想到陛下不仅提拔他当官,还特意让张公公为他安排住处,连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份恩宠,他这辈子都不敢忘。
陈璋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朱厚照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陛下对臣如此厚爱,臣无以为报!从今往后,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朱厚照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磕头。”
“朕给你安排住处,是因为你有本事,值得朕看重,不是让你用‘肝脑涂地’来换的。”
“你不用对朕发誓效忠,只要你坚持本心,在刑部好好断案,不贪赃、不枉法,不辜负朕对你的信任,就比什么都强。”
陈璋跪在地上,用力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臣记住了!臣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陛下的话,定当坚守本心,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那就好。” 朱厚照示意小太监扶他起来,“时候不早了,你跟着张永去看看住处吧,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张永说。”
“是,陛下!臣谢陛下!” 陈璋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跟着张永转身往外走。
走到暖阁门口时,陈璋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少年天子靠在软榻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奏折,灯光映在他脸上,竟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陈璋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想:此生能遇这样的君王,是他的福气,他定要好好干,不辱使命。
张永和陈璋走出坤宁宫,夜色已经浓了,宫道两旁的宫灯亮着,映得石板路泛着微光。
张永放缓脚步,侧头看向陈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