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
韩文和欧阳铎刚把赈灾款的复核公文发出去,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值房,一坐下就瘫在了椅子上。
韩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真想不干了!”
“这些猪队友,一个个就知道贪墨,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烦躁,“先帝在的时候,虽也有贪腐,但没人敢在赈灾款上动手脚,现在倒好,陛下刚登基,这些人就敢顶风作案!”
欧阳铎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放下茶杯,沉声道:“韩尚书,您说得对,现在的情况和先帝时期不一样了 —— 陛下不是先帝,先帝仁厚,遇事总想着‘教化为主’,可陛下年轻,眼里揉不得沙子,真要是查出来贪墨,定会见血。”
韩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陛下看着年轻,心思却比谁都透亮,今天在暖阁里,没等咱们说透,就定了三部门联查的计策,那布局,比咱们这些老臣都周全,这些贪墨的人,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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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片刻,欧阳铎忽然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韩尚书,刚才整理公文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些账本里的‘漏洞’,有些不对劲。”
韩文抬起头,疑惑道:“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 欧阳铎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桌沿,“那些漏洞太‘明显’了 —— 有的账册数字对不上,有的回执印章模糊,甚至还有驿站登记薄缺页,这太反常了。”
“按说,真要贪墨,不该把账做得这么糙,至少会伪装得像点样子,可这些账,就像是故意留下漏洞,等着咱们查一样。”
韩文心里一动,他盯着欧阳铎,眼神变得凝重:“你也觉得不对劲?”
“我入户部十几年,查过的贪腐案不少,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贪墨 —— 漏洞摆得明明白白,生怕别人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你才入户部两三个月,就能看出不对劲,不简单啊!换了别的新人,怕是只会觉得‘这些人贪得太明目张胆’,根本想不到背后的门道。”
欧阳铎连忙拱手,语气谦逊:“都是韩尚书教得好,您这段时间带晚辈查账,教了晚辈不少看账的诀窍,不然晚辈也发现不了这些异常。”
“你这小子,就是太谦虚。” 韩文笑了笑,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行了,别琢磨了,先去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再熬下去身子该扛不住了。”
“那些不对劲的地方,等后续复核账册送过来,咱们再慢慢查,总能找出端倪。”
欧阳铎点了点头:“好,那晚辈先送您回府?”
“不用,我在值房眯一会儿就行,你也去隔壁的休息室躺躺,明日还得盯着各地送过来的账册呢。” 韩文摆了摆手,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欧阳铎应了声 “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值房,关好门,转身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 他确实累坏了,沾着枕头就能睡着,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总想着那些 “不对劲” 的账本,翻来覆去,竟一时没了睡意。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司的衙署里。
陆炳刚把盯梢的差事安排下去,一个锦衣卫校尉就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大人,东厂的刘公公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想和大人聊聊,人已经在门外了。”
陆炳愣了一下,刘瑾派人找他?
他和刘瑾虽都是陛下身边的人,却一个掌锦衣卫,一个掌东厂,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今天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难道是为了赈灾款查账的事?
陆炳皱了皱眉,沉声道:“让他进来。”
校尉应了声,转身往外走,很快就领了一个穿东厂番子服饰的人进来。
那人对着陆炳躬身行礼:“小人见过陆大人,刘公公让小人给大人带个话,说关于北直隶、山西查账的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