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书递牌子请陛下定夺 ——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管他背后有谁,都得乖乖认栽。”
章程定得明明白白,分工清晰又环环相扣,既有迷惑对方的 “虚招”,又有抓实证的 “实招”,听得韩文和陆炳都点头 —— 这才是能办成事的章程。
欧阳铎又轻声补充:“晚辈还有个小建议,查商号时可以让顺天府配合,就说‘查偷税漏税’,就算没搜到赃粮,也能先把商号封了,免得他们转移东西。”
“好!” 陆炳眼睛一亮,“这招更稳妥!顺天府刚换了代理府尹,肯定想表现,让他们出面封店,名正言顺。”
刘瑾也笑着道:“欧阳主事这脑子,真是一点不浪费,行,就加一条,让顺天府配合,用‘查偷税’当幌子。”
所有细节敲定,三人都松了口气,原本棘手的事,被欧阳铎几个补充意见一润色,顿时变得顺畅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瑾端起茶杯,站起身,目光扫过韩文和欧阳铎,忽然放缓了语气:“韩尚书,欧阳主事,咱家知道,宫里的太监和外臣向来少来往,锦衣卫和文官也常犯冲。”
“可咱家今天把话说明白 —— 咱家虽是个阉人,却也知道‘君臣’二字重,我做这些,不是为东厂争功,是为皇爷,为大明办差。”
“陆大人和我虽分属东厂、锦衣卫,可目标一样,都是抓贪墨、追赃款,韩尚书你们户部也是一样,咱们得抛下个人成见,别让那些贪墨的人看了笑话。”
这番话没带半分官腔,说得坦诚,连 “阉人” 两个字都直言不讳,反而让值房里的气氛暖了几分。
韩文愣了愣,随即拱手感叹:“刘公公说得是!不亏是陛下身边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下官先前还有些顾虑,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咱们都听公公的,抛下成见,合力查案,不管查到谁,都一查到底!”
陆炳也站起身:“韩尚书说得对,我锦衣卫绝不为难户部和东厂,只要能抓到贪墨的狗东西,让我配合什么都行。”
欧阳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点头 —— 陛下能把东厂、锦衣卫、户部捏到一起,果然有道理,这些人虽各司其职,却都认 “为大明办差” 这六个字。
刘瑾见三人都应下,脸上露出笑:“好!有韩尚书和陆大人这话,咱家就放心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分头动手,三天后还在这儿碰头。”
“好!” 三人齐声应道。
刘瑾和陆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刘瑾忽然回头,又看了眼欧阳铎,笑着对韩文道:“韩尚书,你可得看好这苗子,别让户部的老油子把他带歪了。”
韩文连忙道:“公公放心,我肯定护着他!”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下,韩文才转头对欧阳铎道:“你刚才没说错,刘公公和陆大人,确实是能办事的人。”
欧阳铎点头:“是啊,有他们配合,这案子肯定能查透。”
两人刚要坐下继续理账册,一个小吏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纸条:“尚书!欧阳主事!刚收到直隶布政使司的急报,说保定府有灾民闹起来了,说‘没收到赈灾粮’,还把知府的轿子围了!”
韩文和欧阳铎同时脸色一变。
保定府?
正是他们刚才在章程里提到的 “账目清楚” 的县之一!
灾民突然闹起来,是真没收到粮,还是有人故意挑事?
韩文抓起纸条,指尖都在抖:“坏了!要是灾民闹大了,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咱们的章程……”
欧阳铎也皱起眉,目光落在案上的假账册上,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 这会不会是背后的人故意做的?想借着灾民闹事,逼朝廷停查账册?
值房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窗外的日头明明升得很高,却照得人心里发沉。
他们刚定好的章程,难道要被这突如其来的 “灾民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