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一人守一张桌,手里捏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大人你看!” 一个老吏举着本账册喊,“去年冬天的赈灾款,账上写着‘发银三千两’,可底下的领粮名册只有五百人签字,按每人五两算,顶多花了两千五,剩下五百两去哪了?”
欧阳铎凑过去看,指着名册上的签字:“这签字都是一个人的笔迹,怕是伪造的,五百两十有八九被赵全贪了。”
韩文翻着另一本粮仓账册,眉头皱得更紧:“冯举人的商号去年领了两千石粮,说是‘运去山区赈灾’,可山区的里正根本没收到,运输的驿站登记薄也是假的 —— 这粮全被他自己吞了。”
账房里没人说话,只有算盘声和翻账册的 “哗啦” 声,越算越心惊 —— 保定府这三年的赈灾款和粮,竟有七成没到灾民手里,不是被贪了,就是被冯举人和赵全倒卖了,数额比京里预估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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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府衙正厅还亮着灯,烛火燃了一根又一根,欧阳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递给韩文:“大人,算清了。”
“总共贪墨赈灾款两万三千两,粮食八千七百石,涉及官员、乡绅、商号共二十五人,冯举人和赵全占了七成,剩下的被其他人分了。”
他递过去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贪墨的数目,每一笔都有账册和人证(被抓的小吏)对得上。
韩文接过清单,手指在 “八千七百石” 上停了停,眼眶有些热 —— 这些粮够一万灾民吃半年,却被这群蛀虫吞了,难怪百姓要闹事。
“把清单抄三份,一份给陆大人,一份给刘公公,一份留着,明天…… 该审了。” 韩文的声音有些哑,却透着坚定。
天蒙蒙亮时,保定府衙大牢里,冯举人和赵全隔着栅栏对骂 —— 冯举骂赵全 “没种,一抓就把我供出来”,赵全骂冯举 “丧良心,拉着我一起贪”,吵得牢卒都捂耳朵。
陆炳和刘瑾站在牢门外听着,对视一眼都笑了 —— 这就是所谓的 “盟友”,落了网就互相咬,蠢得可怜。
“别让他们吵了。” 陆炳对牢卒挥挥手,“明天大堂上有的是时间让他们吵。”
牢卒应着,拿布团塞了两人的嘴,大牢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
王守仁在府衙后院的石阶上坐了一夜,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徐延德和沈希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王先生,吃点东西吧,忙活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呢。”
王守仁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看向知府大堂的方向 —— 那里的鼓架还没修好,是前几天灾民闹事砸的,正好,今天就用这大堂,给保定府的百姓一个交代。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该去大堂了。”
太阳刚升到檐角时,保定府知府大堂的门被推开了。
韩文、陆炳、刘瑾、王守仁四人走进去,分坐在堂上的四把椅子上 —— 韩文管账,陆炳和刘瑾管人证物证,王守仁主审,分工清清楚楚。
堂下站着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手里按着锁链,二十五个被抓的贪官污吏跪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门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踮着脚往里看,没人敢说话,却都攥着拳头 —— 就等今天,看朝廷怎么治这些贪官的罪。
阳光从大堂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的青砖上,映得一片亮堂。
保定府知府大堂,终于要开始审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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