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反对,没人敢上书,甚至没人敢在背后多嘴。
王伦的脑袋像个警钟,悬在每个文官头顶,谁都怕撞响了钟,落得同样的下场。
李东阳看着各部门报上来的 “落实清单”,心里五味杂陈。
方案是落实了,可这 “靠杀人立威” 的法子,到底是好是坏?
他说不清,也不敢想。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七八天。
这几天里,京城出奇地安静,文官们上朝时大气不敢出,递奏疏时只敢说 “办了什么事”,绝不敢提 “该怎么改”。
连朱厚照都觉得清静了不少,偶尔还能在暖阁里跟张永下盘棋。
第八天午后,永定门的守城士兵正靠在城门上打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抬头一看 —— 只见一队骑兵正往城门方向赶,为首的将领一身戎装,腰悬佩刀,身后跟着两辆囚车,囚车里的人穿着官服,却被铁链锁着,形容狼狈。
“站住!来者何人?” 士兵连忙举起长矛喝问。
为首的将领勒住马,亮出腰间的令牌:“京营总兵沈希仪!奉钦差王守仁令,押解保定府要犯回京,面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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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看清令牌上的 “京营” 二字,又看了看囚车里的人,不敢耽搁,连忙让人打开城门:“沈总兵请进!”
沈希仪没多话,带着骑兵进了城,直奔皇宫方向。
他赶路赶了八天,一路没敢歇,就怕耽误了时辰,现在总算到了京城,得赶紧把保定府的事告诉陛下。
队伍刚过正阳门,就被巡逻的锦衣卫认了出来,锦衣卫小旗连忙跑回指挥使司报信,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司礼监。
张永正在暖阁外给朱厚照晒书,听说沈希仪押着人回来了,眼睛一亮,扔了手里的书就往暖阁里跑:“陛下!陛下!沈希仪回来了!”
朱厚照正靠在软榻上看保定府的舆图,闻言猛地坐起来,手里的舆图都掉在了地上:“你说谁回来了?沈希仪?”
“是!” 张永跑得气喘吁吁,躬身道,“守城的锦衣卫来报,沈总兵带着五百精兵,押着两辆囚车进了城,直奔皇宫来了,说是奉王主事令,押解保定府要犯回京,还要给陛下呈口供呢!”
朱厚照的眼睛瞬间亮了 —— 保定府的事!他等了快二十天,总算有消息了!
他连忙从软榻上下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走:“快!让他直接来坤宁宫暖阁!朕要亲自问他!”
“奴婢这就去!” 张永连忙应着,转身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被朱厚照叫住。
“等等!” 朱厚照站在暖阁门口,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让锦衣卫先把囚车里的人押去诏狱,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串供!”
“奴婢记住了!” 张永点头,脚步更快地往外跑。
陛下这急模样,是真盼着保定府的消息呢。
暖阁里,朱厚照捡起掉在地上的舆图,手指在 “保定府” 三个字上按了按,心里又急又盼。
王守仁他们在保定府查得怎么样?贪墨的赃粮追回来了吗?百姓安顿好了吗?沈希仪带回来的口供里,有没有牵扯到京官?
一堆问题在心里打转,让他坐也坐不住,索性在暖阁里来回踱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盼着沈希仪快点来。
而此刻,沈希仪正带着队伍往皇宫赶,街上的百姓见他带着囚车,都纷纷避让,好奇地议论。
“那囚车里的是当官的吧?怎么被铁链锁着?”
“听说这是京营的总兵,怕是押解贪官回来的!”
“前几天六科的王大人刚被砍了头,现在又押贪官回来,陛下这是要动真格整治官场了?”
议论声传到沈希仪耳朵里,他没心思理会,只催着骑兵快些走。
他知道,陛下肯定在等他,保定府的百姓也在等陛下的旨意,他不能耽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