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老奴来传旨,令阁老召集内阁,商议战后封赏之事,陛下还说——只要是办实事、立了功的,不管文官武将,该赏便赏,绝不吝惜!”
李东阳眼眶瞬间红了——他辅佐先帝多年,见惯蒙古犯边的窝囊事,如今终得一场大胜,如何能不激动?
他忙擦了擦眼睛,对外喊道:“快!传陛下的话,令内阁所有阁老,半个时辰内到值房议事!”
喊罢,他又看向张永,语气带几分犹豫:“张公公,陛下之前有旨,说议事要兼顾司礼监与京营,此次商议封赏,涉及武将,是否该请司礼监随堂太监与京营张仑总兵同来?”
张永笑着点头:“阁老想得周到!陛下定乐见其成,老奴这就让人去请司礼监与张总兵,保证半个时辰内到!”
李东阳心下松了口气——此前陛下因“祖制”之事杀王伦、敲打内阁,他一直担心陛下不信任内阁,如今看来,陛下只是想让朝堂运作更高效,并非要废内阁。
且此次主动请司礼监与京营参与,既能符合陛下旨意,又能让封赏之事更周全,免得武将们觉“文官偏心”,一举两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时辰后,内阁值房挤满了人。
内阁这边,李东阳、杨廷和等阁老皆已到齐;司礼监来了两位随堂太监,手中拿着“陛下关于封赏的御笔批示”;京营总兵张仑亦着戎装赶来,脸上带着对捷报的兴奋。
李东阳清清嗓子,拿起捷报:“诸位,大同传来捷报,杨一清、江彬大破蒙古小王子,斩敌万余,此乃陛下登基后首场大胜,亦是大明幸事!”
“陛下令咱们商议封赏,旨意明确——只要立了功,便绝不吝惜赏赐,今日咱们便好好议议,杨一清、江彬,还有大同将士们,该如何赏才合适。”
张仑第一个开口,语气激动:“杨大人运筹帷幄,江大人冲锋陷阵,二人皆该封爵!大同将士斩敌有功,亦当赏金银、升官职,如此方能鼓舞士气,令后续将士更敢打仗!”
司礼监太监亦点头:“陛下也说,要重赏功臣,咱们需按陛下意思来,莫让功臣寒心。”
其他阁老纷纷附和,有的说“杨一清可封太子太保”,有的说“江彬可升都督佥事”,还有的说“该拨赏银五万两给大同将士”,气氛热烈非常。
李东阳暗自点头——看来此次封赏,应能顺利议成,不会出岔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东阁大学士杨廷和突然开口,语气带几分冷淡:“诸位,依我之见,封赏之事,该分轻重。”
众人皆看向他,杨廷和继续道:“杨一清身为文官,却能指挥军队大破蒙古,此乃难得才干,当赏,封爵、升官皆无不可;可江彬与那些将士,本就是军人,打仗是天经地义的本分,斩敌不过是尽了职责,何必额外重赏?”
“至于大同普通将士,给些粮食便够,赏银、升官便不必了——不然人人皆想着靠打仗邀功,朝堂岂不乱了?”
这话一出,值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仑的脸瞬间沉下:“杨大人此言何意?将士们在前线拼命,斩敌万余,难道只值一口粮食?若按此说,往后谁还愿为大明打仗?”
司礼监太监亦皱眉:“杨大人,陛下说了要重赏功臣,您这话,怕是不合陛下意思。”
杨廷和却梗着脖子,语气更硬:“我只是按祖制与情理说话,军人打仗本就是本分,额外重赏,确实不妥,就算陛下有旨,咱们做臣子的,也当提醒陛下,莫坏了规矩。”
李东阳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下“咯噔”一声——他最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杨廷和这是要与陛下旨意对着干啊!
值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张仑怒视杨廷和,差点拍桌,司礼监太监亦脸色不好,其他阁老则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杨廷和却丝毫不觉有错,反而挺直腰杆,仿佛自己才是“坚守规矩”的忠臣。
李东阳深吸一口气,知此刻不能闹僵,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杨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