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清晨,雪刚停,王守仁、刘瑾、陆炳、韩文四人便带着随从赶到坤宁宫。
通传后不久,暖阁内传来张永的喊声:“陛下有旨,宣王守仁、刘瑾、陆炳、韩文进见!”
四人整理官袍,随张永步入暖阁。
刚要行礼,朱厚照笑着摆手:“都免礼,一路从保定府回来辛苦了,快坐。”
“张永,给几位大人上热茶。”
暖阁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
桌上摆着几碟点心,显然是朱厚照特意准备的。
四人心里一暖,纷纷谢恩坐下。
朱厚照先看向刘瑾和陆炳,眼里带着笑意:“你们是朕的家臣,这次在北直隶、山西查贪腐、传情报,跑前跑后没闲着。”
“朕没什么虚的,给你们些实在的。”
他转向张永:“去内库取两千两银子、两匹云锦,分赏给刘瑾和陆炳。”
“再给他们的家人各送十石米,算是朕的心意。”
刘瑾和陆炳连忙起身躬身:“谢陛下隆恩!奴婢/臣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他们没想到陛下不仅记着功劳,还想着家人,心里满是感激。
朱厚照摆了摆手,又看向沈希仪——他昨日刚从保定府周边军营赶回,特意等着见驾:“希仪,你这几个月来回奔波,一会儿送旨去保定,一会儿协防边军,辛苦你了。”
“王守仁以前的京营参军位置,朕就给你了。”
“以后京营的练兵事宜,你多费心,争取再练出几支像大同边军那样的精锐。”
沈希仪眼睛一亮,起身谢恩:“谢陛下信任!臣定当好好练兵,绝不让陛下失望!”
京营参军掌管练兵实权,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差事,他没想到陛下竟如此看重自己。
接着,朱厚照的目光落在韩文身上,语气温和:“韩老,你是两朝老臣,这次协调户部粮款,保障了北直隶的赈灾,功不可没。”
“朕知道你看重子孙教育,特批你从家里选一个优秀的子孙,入国子监读书。”
“将来考核合格了,直接授官,不用从杂役做起。”
韩文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巍巍起身躬身:“老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体恤老臣,老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大明再办几年实事!”
国子监是天下学子向往的地方,子孙能入监读书,是天大的荣耀。
朱厚照又看向欧阳铎——他这次跟着王守仁查贪腐,立下不少功劳,之前只是个小小的户部主事:“欧阳铎,你这次在真定府核查粮款,找出了三个贪官的罪证,做得不错。”
“朕升你为户部郎中,负责北直隶的赈灾粮后续调度。”
“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大的担子给你挑。”
欧阳铎又惊又喜,连忙谢恩:“谢陛下提拔!臣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从主事升郎中,是连跳两级,这样的提拔速度,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最后,朱厚照的目光落在王守仁身上,语气变得郑重:“守仁,你这次在北直隶、山西的功劳最大——安抚灾民、严惩贪腐、稳定地方,每一件都办得漂亮。”
“京营参军的位置,朕给你卸了,按察使的差事也随着灾民安置完毕,暂时告一段落。”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朕决定,升你为兵部左侍郎,协助管理兵部事务。”
王守仁心里一震,连忙起身:“陛下,兵部事务繁重,且多是老臣把持,臣怕……”
“怕什么?”朱厚照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朕给你的‘镇朔剑’还在吧?有朕给你撑腰,谁敢给你使绊子,你尽管拿剑敲他的脑袋!”
暖阁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朱厚照又道:“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一个人——刘大夏。”
他把刘大夏在大同胜仗后“要裁边军”的事说了一遍,连“养丘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