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朱厚照将《问刑条例》放在龙案上,目光如炬地扫过群臣,突然开口问道:“朕今天问大家一个问题 —— 朕是守护大明江山重要,还是守祖宗家法重要?”
这话一出,百官瞬间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轻易回答 —— 祖宗家法是文官集团的 “护身符”,可江山安危又是帝王的头等大事,怎么选都容易得罪人。
朱厚照没等他们反应,继续追问,声音越发铿锵:“要是有一天,祖宗家法成了大明江山的绊脚石,甚至让江山亡国灭种,那这祖宗家法,朕还要不要守?”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到群臣面前:“大家都学过历史,该记得秦穆公吧?他打破旧制西扩,才有了穆公霸业;可后来的秦君守着老规矩,庸碌无为,让秦国沦为不入流的小国,被列国欺负得抬不起头!”
“直到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彻底抛弃那些过时的祖宗家法,秦国才一跃成为虎狼之国,最后一统天下!这难道不是‘破家法、保江山’的例子吗?”
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声音,指着殿外:“现在,《问刑条例》就是那过时的‘家法’!按条例处置贪官,边军将士寒心,蒙古人、鞑靼人再来侵犯,谁还会为大明拼命?谁还会守护这江山?”
“到时候,江山没了,你们守的祖宗家法还有什么用?你们这些文官,还能靠着‘磕头’换个新皇帝当差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百官心上。不少保守派文官脸色发白,低下头不敢吭声 —— 朱厚照戳中了他们的心思,却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朱厚照回到龙椅上,语气缓和了些:“所以,诸位爱卿,都说说吧,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祖宗家法重要?”
大殿里静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没人敢先开口。保守派怕被陛下记恨,实干派则在观察风向,想看看有多少人敢站出来。
终于,李东阳率先走出队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江山为重!祖宗家法是为守护江山而定,若家法妨碍江山,自然该改,而非死守!”
韩文紧接着站出来,老泪纵横:“陛下所言极是!边军将士在前线拼命,若因贪官未受严惩而寒心,那才是大明的灾难!江山没了,家法何存?臣支持陛下!”
“臣支持陛下!” 马文升也站了出来,“先帝制定《问刑条例》是为宽待文官,可如今成了贪官的保护伞,若不改,只会让贪腐愈演愈烈,最终拖垮大明!”
王守仁年轻气盛,声音洪亮:“臣以为,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非朱家一姓之江山!守护江山,就是守护百姓,守护边军将士,这比任何家法都重要!臣支持陛下改革!”
韩邦、杨一清等几个实干派官员也纷纷站出来,齐声应道:“臣等支持陛下!江山为重!”
可算上这些人,总共也只有八九个,剩下的百官依旧低着头,要么沉默,要么眼神闪烁,显然还是不愿违背 “祖宗家法”,或是怕得罪保守派同僚。
朱厚照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了然 —— 文官集团的保守积弊太深,不是一句 “江山为重” 就能唤醒的,必须用实际行动打破僵局。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好了,不用再议了。退朝!”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道,躬身行礼后,慢慢退出大殿。
等其他官员都走后,朱厚照对着李东阳、韩文、马文升、王守仁等人道:“你们几个留下,随朕去坤宁宫暖阁,有要事商议。”
“臣遵旨!” 八人齐声应道,跟在朱厚照身后,往暖阁走去。
路上,李东阳小声对韩文道:“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看来《问刑条例》是非改不可了。”
韩文点了点头:“改是该改,可先帝制定的条例,改起来阻力不小,咱们得好好帮陛下想个法子,既改了条例,又不让人说陛下‘不孝’。”
王守仁走在后面,眼神坚定:“只要是为了江山,为了百姓,就算有阻力,咱们也得支持陛下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