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将内阁值房的窗棂染成暖黄色。
此时,三法司的奏折已陆续送到,堆在案上像座小山。
杨一清负责整理奏折。
他先拿起刑部的奏折,一一翻看。
嘴角渐渐露出笑容。
刑部官员的意见多是 “赞同条例核心,建议细化地方执行细节”,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甚至有人附上了 “地方贪腐案例分析”,可见是认真研读了。
接着,他拿起大理寺的奏折。
大理寺的奏折数量比刑部少,却也各有见地。
有人建议 “增设贪腐案再审机制”,有人提出 “区分主动贪腐与被动牵连的量刑标准”,多元而务实,毫无敷衍之感。
“刑部和大理寺倒是用心了。” 杨一清轻声赞叹。
随后,他将两司奏折分类整理好,贴上标签,才拿起都察院的奏折。
可刚翻了三本都察院的奏折,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一本写 “条例过严,恐伤文官体面,建议放宽量刑”。
第二本几乎是同样的措辞。
第三本除了开头加了句 “臣附议前论”,内容完全雷同。
杨一清心里犯嘀咕:“单独上奏怎么会如此雷同?难道都察院的官员想法竟这般一致?”
他耐着性子继续翻。
一连翻了十几本,全是 “反对条例过严” 的论调,甚至连 “恐影响文官积极性” 的理由都一字不差。
翻到最后两本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两本奏折的封皮有些磨损,边缘有明显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看、揉捏过,与其他崭新的奏折形成鲜明对比。
他打开其中一本,是张谦所写。
字里行间满是对 “贪腐无特权” 的赞同,言辞恳切。
另一本是王伦的,不仅赞同条例,还提出了 “简化地方证据收集” 的合理建议。
“不对劲!都察院定有猫腻!” 杨一清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墨锭都被碰倒。
“多数意见雷同,偏这两份赞同奏折被反复翻看,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想起三天前刘宇离宫时阴沉的脸色,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十有八九是刘宇恐吓下属,逼他们写违心的反对意见。
而这两份赞同奏折,怕是让刘宇动了怒,才被反复翻看琢磨。
杨一清不敢耽搁,抱着都察院的奏折快步走出值房,直奔李东阳的公房。
此时李东阳正在批阅国子监武科的招生简章。
见杨一清神色匆匆,还抱着一摞奏折,连忙放下笔。
“一清,怎么了?可是奏折有问题?”
“首辅您看!” 杨一清将都察院的奏折扔在案上。
“您看这些反对奏折,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哪像是单独上奏?还有这两份赞同奏折,边缘全是折痕,明显被人反复看过!”
李东阳拿起奏折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等看到张谦和王伦的奏折时,气得一拍案几。
“岂有此理!刘宇竟敢把都察院当自家后院,公然恐吓下属、操控意见!”
“陛下特意定下‘单独上奏’的规矩,就是为了听真实声音,他倒好,阳奉阴违,简直无法无天!”
杨一清躬身道:“属下猜测,刘宇定是怕都察院出现太多赞同意见,触怒陛下,才逼下属写反对奏折,这两份赞同的,怕是漏网之鱼,还被他反复刁难了!”
“定是如此!” 李东阳咬牙道。
“张谦是老御史,素有风骨,王伦年轻却正直,两人定是不肯屈从,才写下真实意见。”
“刘宇这是想一手遮天,把都察院变成他维护文官特权的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杨一清吩咐道:“你立刻把都察院的奏折分类。”
“雷同的反对奏折归为一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