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暖阁内,炭火熊熊,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朱厚照端坐在案前,手中正翻着武科招生简章,目光专注而认真。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暖阁内的宁静。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投向门口,心中猜测着来者何人。
只见李东阳、刘瑾等人抱着装满铁证的木箱,脚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
那木箱沉重无比,箱底蹭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其中证据的分量。
“臣(奴婢)参见陛下!都察院审讯之事,已查清,特来向陛下复命!”
众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格外坚定,仿佛在向朱厚照表明他们完成任务的决心。
朱厚照轻轻放下手里的简章,指了指案边的椅子。
神色平静地说道:“都坐吧,先说说情况 —— 审讯时,没动刑吧?”
他心中十分在意“程序合规”这一点。
毕竟只有证据合法,处置刘宇才能堵住文官集团的非议,也能给其他官员树立一个“依法治国”的表率,让众人明白,在这朝堂之上,律法是不容侵犯的。
韩邦连忙起身,微微欠身,恭敬地回话:“回陛下,全程未动刑!”
“所有供词都是官员自愿招认,还有内阁学士、大理寺评事在场监督,记录完整,绝无屈打成招的情况!”
他深知陛下对程序合规的重视,所以回答得格外详细,生怕有丝毫遗漏。
吴一贯也跟着点头,附和道:“臣可以作证!”
“供词上的签名画押,都是官员亲自所为,大理寺已核对过笔迹,确无问题!”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证实,让陛下更加放心。
朱厚照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叩击案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就好。刘宇的罪证,都齐了?”
他目光扫视众人,眼神中透露出对事情进展的关注。
陆炳起身,神情严肃,将木箱里的供词、空白私印折一一摆在案上。
说道:“回陛下,十五份供词印证刘宇恐吓下属,空白折上有他的私印,证据链完整,他无从狡辩!”
他详细地汇报着证据情况,让陛下对刘宇的罪行有更清晰的了解。
刘瑾凑上前,尖着嗓子,满脸不屑地说道:“这老小子还想狡辩是‘为陛下着想’。”
“被奴婢用弘治朝的统计条陈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还哭着求饶,丢人现眼!”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审讯时的场景,仿佛想让陛下感受到当时的畅快。
朱厚照拿起一份供词,快速翻看。
当看到“刘宇摔茶杯恐吓”“逼签空白折”的字样时,眉头微蹙,眼神冷了下来。
“刘宇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不思弹劾贪腐、关注民生,反而恐吓下属、操控意见,欺上瞒下,罪不可赦!”
他语气严厉,对刘宇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
他放下供词,语气斩钉截铁:“传朕旨意 —— 刘宇革去所有官职,发配哈密卫充军,全家随行,终生不得回京!”
他希望通过这样严厉的处置,让其他官员引以为戒。
这个处置结果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哈密卫地处西北边境,条件艰苦,这比单纯的贬官要严厉得多,却也最解气。
刘瑾第一个叫好:“陛下圣明!”
“让他去边境尝尝苦日子,看看边军将士的辛苦,比在京城耍特权强!”
他觉得陛下的处置大快人心。
李东阳躬身道:“陛下处置得当!”
“既能震慑其他官员,又能彰显‘法不阿贵’的决心,臣赞同!”
他对陛下的决策表示由衷的钦佩。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从案下拿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