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瑭借着‘为陛下登基祈福’的由头,向河间府索要贡品,强行征收丝绸百匹、茶叶五十斤,地方官稍有迟疑,就被他的家丁打了一顿!”
周瑭就站在勋贵队列里,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住地发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东厂的番子昨天还在他家门口盯梢,他哪敢辩驳?
刘瑾没理会周瑭的失态,拿起最厚的一本罪状册,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最后说庆云侯周寿,周彧之弟,至今在世,罪状最多,也最嚣张!”
“弘治五年,周寿虚报京郊五百亩田为‘荒田’,偷逃赋税三千两,实则该片田地亩产粮食三石,每年收租银四千两!”
“弘治八年,强抢京郊民女张氏为妾,张氏不从,被他的家丁打得半死,扔进侯府,三天后张氏疯癫,跳河身亡,其父亲告状被顺天府驳回,还遭毒打!”
“弘治十三年,勾结户部郎中张显,将通州五十亩田赠予张显,让张显帮他虚报‘赈灾粮’两千石,贪墨朝廷白银八千两!”
“正德元年至今,周寿的家丁在京郊作恶多端,抢商户货物、打赶车农夫,共计十七起,百姓敢怒不敢言,顺天府碍于侯府权势,从未立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瑾每念一条,就往长案上扔一份证据:“这是周寿的田产地契抄本,与户部存档不符;这是张氏父亲的证词,还有当年救起张氏的渔夫佐证;这是张显与周寿的书信,写着‘粮已到手,田照付’;这是顺天府压下的十七起案子卷宗,上面有‘侯府施压’的批注!”
证据堆得越来越高,奉天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勋贵们个个低着头,生怕被陛下盯上。
周寿的罪状虽多,却都是他一家所为,没牵扯其他勋贵,没人愿意为他出头。
文官们更是沉默,外戚跋扈本就与文官集团有隙,陛下整治外戚,正好削弱勋贵势力,他们求之不得,自然不会反对。
刘瑾念完最后一条,合上罪状册,躬身道:“陛下,周彧、周瑭、周寿罪状汇报完毕,所有证据均有人证物证,可随时核验,绝无半分虚假!”
朱厚照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鸦雀无声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诸位卿家都听到了?长宁伯、庆云侯,都是朕的亲戚,却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欺压百姓,贪墨国库,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朕让你们议一议,这三人该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奉天殿里依旧一片死寂。
站在文官前列的李东阳,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的玉带。
陛下突然在大朝会公审外戚,绝非只为处置周寿一家,怕是想借着这事,彻底推行外戚不封爵的新规,他得好好琢磨措辞,既不能违逆陛下,又不能得罪勋贵。
杨一清站在李东阳身旁,脸色凝重,眼神却在偷偷观察其他勋贵的反应。
周寿作恶多端,没人会帮他,可陛下要是借机扩大打击范围,就不好收场了,还是沉默为妙。
周瑭早已瘫软在地,被旁边的勋贵扶着,嘴里喃喃地喊着 “陛下饶命”,却没人理会他。
其他官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有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有的假装看殿顶的匾额,还有的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向李东阳,等着首辅先开口。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百官的反应,指尖在玉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却驱不散殿内的寒意。
刘瑾站在长案旁,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这些官员平日里争功夺利个个争先,如今让他们议处置外戚,却个个成了哑巴。
张永也悄悄抬眼,看向阶下的李东阳,心里清楚。
陛下这是在等首辅表态,只要李东阳开口,其他官员自然会跟上。
可李东阳依旧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