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染坊的院子里,晾晒的布匹在春风里轻轻晃荡。
五颜六色的布料映得地面都鲜活起来。
陆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后,是纳采礼的流程草图。
他指尖在上面细细指点:“夏先生,三日后的纳采礼,您得先把院子收拾妥当。”
夏儒连忙凑上前,眼神紧紧盯着草图。
“陆大人您说,草民都记着。”
“门口得搭个青布棚,棚下摆两张长桌,左边放纳采的礼品,右边放拜帖和礼单。” 陆炳指着草图上的 “门庭” 标注。
“棚子的柱子上要挂红绸,再贴两幅‘天作之合’的对联,让礼部派来的人帮忙写,您不用费心。”
他顿了顿,又指向 “厅堂” 的位置。
“厅堂正中间要设香案,案上摆香炉、烛台,烛台得用黄铜的,蜡烛要选大红的,至少一尺长。”
“香案前铺两块拜垫,您一块,英国公一块,拜垫得用青色的绸缎面,别用粗布,失了体面。”
夏儒连忙点头,转身对里屋喊:“孩儿他妈,快拿纸笔来,把陆大人说的都记下来!”
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妇人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纸和炭笔,在石凳旁蹲下,认真地记录着。
她时不时抬头问:“陆大人,青布棚要搭多宽?拜垫要多大尺寸?”
“棚子宽三丈、长两丈就够,能放下礼品桌就行。” 陆炳回道。
“拜垫长三尺、宽两尺,您坐着舒服,英国公也方便行礼。”
夏儒看着妻子记完,又问:“陆大人,到时候来的人多,草民家里没那么多凳子,要不要再借些?”
“不用借。” 陆炳摆了摆手。
“纳采礼主要在厅堂和门口,礼部会派十个人来帮忙,他们站着就行,不用凳子。”
“您家里只需准备三个茶杯,给英国公、副使和传旨的小太监倒茶,茶要用明前的龙井,别用粗茶。”
他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您的衣服,三日后得穿新的青布长衫,别穿染坊的旧衣服,让妇人今天就去镇上的布庄买块新布,连夜做出来。”
“头发要梳整齐,用木簪固定,别用铜簪,显得俗气。”
夏儒连忙应道:“草民记住了,今天就去买布做衣服。”
接下来的两天,夏家忙得脚不沾地。
夏儒去镇上买了青布,妻子连夜赶制长衫。
礼部派来的人搭起青布棚,挂上红绸和对联,又送来黄铜烛台和大红蜡烛。
陆炳派来的校尉帮着打扫院子,把礼品桌摆得整整齐齐。
夏家村的百姓都围在夏家院外,看着这热闹的景象,议论纷纷。
“夏家这是要出大人物啊!锦衣卫都来帮忙了!”
“听说夏姑娘被选成皇后了,三日后英国公要来行纳采礼,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咱们夏家村以后再也不是普通村子了,得改叫‘皇后村’!”
到了第三日辰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越来越近。
夏儒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衫,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陆炳站在他身旁,低声叮嘱:“别紧张,英国公来了,您就按咱们之前说的,先拱手行礼,再引着进厅堂。”
很快,一支队伍出现在村口。
前面是锣鼓队,后面是抬着礼品的轿夫。
英国公张懋穿着绣着麒麟补子的朝服,骑着高头大马,礼部左侍郎王渊跟在一旁,手里捧着拜帖。
队伍浩浩荡荡,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欢呼声响成一片。
到了夏家门前,张懋翻身下马,王渊连忙递上拜帖。
夏儒双手接过拜帖,躬身行礼:“草民夏儒,参见英国公、王侍郎。”
“夏先生不必多礼。” 张懋笑着拱手,目光扫过院中的布置,满意地点点头。
“布置得很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