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元年三月的清晨,京师的晨雾还未散去。
报童们挎着装满《大明报社》报纸的布包,穿梭在大街小巷。
清脆的吆喝声刺破薄雾:“卖报喽!卖报喽!陛下追封于少保为杭国公,还恢复景泰皇帝尊号喽!”
街拐角的茶馆刚开门,掌柜的便抢过一份报纸,抖开一看。
头版 “追封于谦为杭国公,世袭罔替;尊景泰帝为代宗,入祀太庙” 的黑体字格外醒目。
他刚念出声,茶馆里瞬间挤满了人。
连挑着菜筐的小贩都放下担子,凑过来要看。
“于少保终于有爵位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凑到报纸前,手指摸着 “于谦” 二字,眼泪止不住地掉。
“当年瓦剌兵围北京,我才十五岁,亲眼看见于少保穿着铠甲在城楼上指挥,要是没有他,咱们这些人早就成了瓦剌的奴隶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激动地说:“我爹当年是京营的兵,跟着于少保守城,回来跟我说,于少保把自己的俸禄都拿出来犒劳将士,自己天天吃粗粮!这样的忠臣,就该封国公!”
茶馆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骂当年英宗糊涂,杀了于谦。
有人夸宪宗平反、先帝追谥,可还是陛下实在,给了世袭爵位。
还有老人回忆起景泰年间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苦,可景泰皇帝没让咱们饿着,还组织咱们修水利,比后来好多了!现在陛下给景泰皇帝正名,是公道!”
只有当有人念到 “皇庄通商,按律交税” 时,议论声才淡了些。
一个卖布的小贩挠挠头:“皇庄跟商人做生意?还交税?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啥关系吧,只要布价不涨就行。”
旁边的菜农也附和:“就是,咱们只管种好地、卖好菜,宫里的事,咱们看着热闹就行。”
街上的报纸很快卖空了。
没买到的百姓围着报童,让他念上面的内容。
买到的则互相传阅,有的甚至把报纸揣在怀里,说要拿回家给孩子看看,让他们知道于少保的忠勇。
连锦衣卫校尉巡逻时,都忍不住停下来听百姓议论,嘴角带着笑意。
陛下做的这些事,百姓都记在心里呢!
而此刻,城南的福顺布庄里,掌柜陈万春正坐立不安。
昨天张永带着小太监来拜访,他还以为是官府来 “打秋风”,吓得连忙跪地,把账上的银子都摆出来,说 “愿意孝敬公公”。
结果张永说陛下想跟他合作,让皇庄的绸缎走他的布庄卖。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敢一个劲儿推脱:“公公饶命!小的只是个小布商,哪敢跟皇家做生意啊!要是办砸了,小的全家都要掉脑袋!”
张永好说歹说,他都不松口,最后张永只能无奈离开。
现在他想起这事,还心有余悸。
皇家的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勋贵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他麻烦;要是生意办砸了,陛下怪罪下来,他更是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布庄的小伙计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激动地喊道:“掌柜的!您快看!报纸上登了!陛下追封于少保,还说皇庄要通商交税!”
陈万春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报纸,飞快地翻到 “皇庄通商” 那一页。
上面写着 “陛下谕:皇庄产业开放通商,与民间商户公平合作,所得利润按律交户部税银,不与民争利,只为促民生”。
他反复读了几遍,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陛下真的是想好好做生意,不是要抢他的铺子?
而此刻,张永正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对身边的小太监说:“昨天我去见陈万春、赵玉堂他们,一个个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连话都不敢好好说。今天有了这报纸,他们应该能放心了。”
小太监笑着道:“公公说得是!这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陛下是为了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