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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刚到没多久。”
陈璋直起身,手里的册子递到身前。
“臣把巡查的实录整理好了,一刻也不想耽误,就提前过来了。”
张永在旁边听着,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年轻人,拍马都拍得这么自然,既说了自己办事高效,又表了忠心,真是块当官的好料。
朱厚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倒是个急性子,先进去吧,外面太阳大,别晒着了。”
“谢陛下!”
陈璋跟着朱厚照走进暖阁。
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龙椅旁的案上,还摆着刚拆封的军报。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指了指旁边的锦凳。
“坐吧,张永,给陈爱卿倒杯茶。”
陈璋谢过之后,没敢坐实,只沾了个凳边。
把手里的册子双手递上。
“陛下,这是臣三个月来的巡查实录,北直隶各府县的吏治、民生、冤狱,都写在里面了,还有涉案人员的供词和凭证,夹在册子里面。”
朱厚照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开第一页,见上面写着 “顺天府巡查纪实”,字迹工整,没有半点潦草。
不由得点了点头。
从字迹就能看出,陈璋办事有多用心。
他慢慢往下翻,看到 “顺天府尹赵文彬,纵容小舅子王三贪墨夏粮税银三千两,涉及农户百余家”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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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皱了起来。
手指在 “三千两” 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赵文彬是去年刚升任的顺天府尹,朕还以为他是个清官,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陈璋连忙起身道。
“陛下,赵文彬一开始还不承认,臣带了三个税吏当面对质,又查了他府里的账目,才让他招了。”
“那三千两税银,臣已经让顺天府追回,暂时存在府库,等着陛下发落,看是还给农户还是充作军饷。”
朱厚照摆了摆手。
“坐下说,急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 “河间府青县,豆腐匠李老汉被地主周富贵诬陷偷银,打入大牢三月,臣已查明真相,判周富贵赔偿李老汉医药费、误工费共五十两,革去其监生身份” 时。
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做得好,百姓的冤屈不能忍,这种仗势欺人的地主,就该好好收拾。”
陈璋松了口气,轻声道。
“陛下,李老汉的孙子拦路喊冤时,腿都跪肿了,臣当时就想,要是再晚几天,李老汉怕是要冤死在牢里。”
“幸好当地的牢头还有点良心,没敢下死手。”
朱厚照的眼神沉了沉。
“牢头要是敢下死手,连他一起办!”
“咱们办差,就是要让百姓有地方说理,不能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翻到保定府的记录,看到 “保定府知府张启,为官清廉,兴修水利,农户收成比去年增三成,百姓为其立‘德政碑’” 时。
忍不住念出声。
“张启?这人是前年科举出身的吧?没想到年纪轻轻,倒有这般本事。”
“陛下好记性!”
陈璋道。
“张知府不仅兴修水利,还建了两个义学,让贫苦人家的孩子免费读书,保定府的百姓都说,是陛下选对了官。”
朱厚照笑了,没再接话。
继续低头翻看册子。
阳光从暖阁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也落在册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陈璋坐在锦凳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皇爷现在看的,是真定府的盐铁走私案。
这案子牵涉到兵部的一个主事,要是查下去,说不定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