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值房里,李东阳正埋头处理公文。
见定国公徐光祚和英国公张懋进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公文,起身笑道:“两位国公大驾光临,可是为了前线的奏疏?”
徐光祚上前一步,把奏疏递过去。
“李首辅说对了,这是陛下准了的军饷监查措施,让咱们来走个流程,尽快下发到边镇。”
李东阳接过奏疏,翻开快速扫了几眼。
从“东厂锦衣卫任监查使”到“军功军报备案”,再到“贪腐超五十两斩立决”,每条措施都写得清清楚楚,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他没多犹豫,拿起朱笔,在奏疏末尾快速写下“依议,速发各边镇”,又盖上内阁的印信,递回给徐光祚。
“好了,流程走完了,两位国公现在就能让人送兵部,下发各地。”
徐光祚接过奏疏,愣了一下,忍不住道:“李首辅,这也太快了吧?”
“以前这种涉及军饷的奏疏,不得召集内阁成员议半天,还要核对兵部存档,怎么今天一盏茶的功夫就批完了?”
张懋也跟着点头。
“是啊,下官还以为得等下午才能拿到,没想到这么快。”
李东阳苦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了些。
“两位国公有所不知,陛下早跟本官打过招呼。”
“国事要是利国利民,就尽快办,别拖。”
“要是有人敢为了私人恩怨或者偷懒,给国事绊子,他可不会客气,说要‘杀人立威’呢。”
他顿了顿,指了指奏疏。
“这份奏疏是防军饷贪腐、保士兵权益的,明摆着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本官哪敢耽误?”
“要是慢了,万一被陛下误会是故意拖延,本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徐光祚和张懋这才恍然大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原来李东阳是怕触了陛下的逆鳞,难怪这么快。
张懋笑道:“还是李首辅心思细,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还真得磨磨蹭蹭,耽误了前线的事。”
“都是为了国事。”
李东阳摆摆手。
“两位国公快去吧,军饷监查的事早一天落实,前线的士兵就能早一天安心。”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李首辅了。”
两位国公躬身告辞,拿着奏疏快步走出内阁值房,直奔兵部而去。
他们得赶紧把奏疏交过去,让兵部尽快下发,绝不能耽误。
不出半天,这份军饷监查的奏疏就通过驿站,发往了延绥、宁夏、宣府、大同各边镇。
吏部接到消息后,当天就把“监查使”的人选报给了东厂和锦衣卫。
兵部则连夜核对军饷名册,确保每个士兵的份额都准确无误。
连之前总爱拖延的驿站,这次都跑得飞快。
考成法推行后,谁要是耽误了公文传递,轻则降职,重则罢官,没人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
短短三天,各边镇就传来消息,监查使已经到位,军饷和粮草的发放开始按新措施执行,士兵们得知后,操练的呐喊声都比以前响亮了几分。
京营里,江彬和杭雄听了汇报,忍不住对张仑道:“还是陛下的考成法管用,以前发个公文得半个月,现在三天就落地,这效率,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仑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以后再打硬仗,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士兵饿着肚子、拿不到军功了。”
日子一晃,入了夏。
御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碧绿的荷叶间,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微风一吹,满是清香。
朱厚照牵着夏皇后的手,走在荷塘边的石子路上,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手里捧着茶和点心。
“今年的荷花开得比去年好。”
夏皇后笑着道,伸手拂过一片荷叶上的水珠。
“要是再过几天,荷花开得更艳,咱们还来这儿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