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朱厚照没说话,转头看向韩邦。
“韩尚书,你是老刑部,说说你的看法。”
韩邦躬身道。
“陛下,陈老弟的建议切中要害,但还需补充几点,才能落地。”
“其一,光有禁令不够,得设‘司法督查使’,由东厂和锦衣卫各派专人担任,直接对陛下负责,定期巡查各按察司,一旦发现布政司干预案件,可先拿人再上报,避免有人通风报信。”
“其二,按察司的判决,无需再向布政司报备,直接上报刑部和陛下,遇到重大冤案,按察使可直接进京面圣,绕开中间环节,防止消息被篡改。”
“其三,已经查实的一百零九件冤案,要立刻平反,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贪腐勒索的银子要追回,返还给受冤百姓;对那些病死、流放的受冤者家属,朝廷要给予抚恤,弥补他们的损失。”
“其四,司法人员的考核要和考成法挂钩,办案公正、平反冤案多的按察使、推官,优先提拔;办案不公、纵容权贵的,直接罢官,永不录用。”
韩邦的建议层层递进,既解决了当下的问题,又考虑到了长远的制度建设,透着老臣的沉稳和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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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听得连连点头。
他拿起统计册,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顺天府布政使干预地界纠纷的案子。
他忍不住道。
“韩尚书的建议很周全,既打了现行,又堵了漏洞,这样才能彻底解决布政司干预司法的问题。”
他放下统计册,目光扫过韩邦和陈璋,语气郑重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司法部门的活儿可就多了。”
“督查使要巡查,冤案要平反,涉案官员要追责,还要完善考核制度,桩桩件件都是硬仗。”
朱厚照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验。
“韩尚书,陈璋,你们俩,还有三法司的人,怕吃苦吗?”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韩邦的官袍和陈璋的常服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陈璋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转头看向韩邦 —— 他知道,韩邦是刑部尚书,理应先表态。
韩邦的眼神坚定,双手拢在袖中,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陛下,臣在刑部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司法不公的惨剧,也盼了二十年能有整顿的一天。”
“只要能让百姓有冤能诉,能让律法彰显公正,就算累死在任上,臣也心甘情愿,何谈吃苦?”
陈璋立刻跟着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臣年轻力壮,正是为朝廷、为百姓效力的时候!”
“别说吃苦,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整顿司法、还百姓公道,臣万死不辞!”
朱厚照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朱笔,在统计册上写下一个 “准” 字。
然后道。
“好!既然你们不怕吃苦,那这司法整顿的担子,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永,立刻传旨,让内阁拟诏,明确布政司不得干预司法,按察司独立办案,同时任命司法督查使,即刻赴各布政司巡查。”
“韩邦、陈璋,你们负责牵头平反冤案,追责涉案官员,务必在三个月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遵旨!”
韩邦和陈璋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坚定。
朱厚照摆摆手。
“行了,你们下去吧,抓紧时间办,有什么困难,随时来跟朕说,朕给你们撑腰!”
“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