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调查和锦衣卫的行动,在深夜里紧锣密鼓地推进。
它们如同两把尖刀,直插谋逆案的核心。
刘瑾安排人将外藩书信的笔迹,与安化王府、宁王府存档的文书逐一比对。
同时,提审了被抓的宁王府银号伙计,终于撬开了突破口。
“公公饶命!”
伙计被打得皮开肉绽,哭喊道。
“小的只是奉命转账,那些银子都是用来买铁器、火药的,宁王爷说……说要在江西起事,让小的们保密!”
刘瑾眼神一凛。
“买的铁器火药,藏在哪里?和外藩怎么联络的?”
“藏在南昌城外的山庙里,由宁王府的护卫看管!”
伙计喘着气。
“外藩是安南,安南给宁王爷送兵器,宁王爷给他们送丝绸、茶叶,都是通过海运偷偷交易的!”
与此同时,东厂番子在会同馆的旧档案里,找到了蒙古小王子使者的行程记录。
上面明确写着“弘治十八年,与安化王府使者会面,转交战马三百匹,铁器五百件”,落款处盖着安化王府的印章。
另一边,锦衣卫的调查也有了重大突破。
陆炳让人顺着谷大用银库的转账记录,查到了宁夏的一家秘密商号。
商号的老板正是安化王的小舅子。
“大人,商号的账本找到了!”
千户李彪捧着账本赶来。
“上面记录着‘正德元年三月,购火药两千斤,转交安化王府’‘四月,送粮食五千石,存于宁夏卫所库房’!”
陆炳还提审了京营的牵连武官。
那武官见证据确凿,再也不敢隐瞒。
“卑职认罪!安化王让卑职暗中训练亲信士兵,等他起事,就打开京城城门,接应宁夏的叛军!”
“宁王爷也给卑职送过银子,让卑职盯着京营的调动,有消息及时通报南昌!”
天亮时分,刘瑾和陆炳带着所有确凿证据,在司礼监汇合。
刘瑾手里拿着外藩交易明细、伙计供词、安化王府印章记录。
“安化王勾结蒙古小王子,囤积战马、铁器、火药,拉拢京营武官,意图袭取宁夏,再攻京城!”
陆炳递上商号账本、武官供词、宁王府兵器藏匿地点。
“宁王勾结安南,囤积兵器、粮食,贿赂京官,意图在江西起事,割据一方!”
“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勾结的证据,但都借着谷大用的关系,收买官员、勾结外藩,显然是各自谋划,却又不约而同地瞄准了正德元年这个时机!”
刘瑾沉声道。
陆炳点点头。
“证据已经闭环,无论是人证、物证,还是账本、书信,都能坐实两人的谋逆罪名,绝无半分虚假!”
“事不宜迟,立刻去暖阁见皇爷!”
刘瑾当机立断。
两人带着厚厚的证据册,快步往皇宫赶去。
此时的暖阁里,朱厚照刚洗漱完毕,张永正伺候他用早膳。
见刘瑾和陆炳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刘公公、陆大人,可是调查有了结果?”
“皇爷!”
刘瑾和陆炳齐齐躬身,将证据册递上前。
“臣(奴婢)有重大案情禀报,安化王朱寘鐇、宁王朱宸濠,勾结外藩、囤积物资、收买官员,意图谋逆!”
朱厚照手里的筷子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放下碗筷,拿起证据册快速翻阅。
外藩交易的文书、商号的账本、伙计和武官的供词、藏匿兵器的地点……
一页页看下来,朱厚照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捏得证据册微微发皱。
他早就知道,历史上安化王和宁王都会造反。
只是没想到,早在正德元年,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勾结外藩、拉拢官员,动作如此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