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化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将朱寘鐇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昂躬着身,手里捧着一张图纸,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欧阳铎在黄河大堤上安插了不少亲信,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工段,挖堤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朱寘鐇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溅出,烫得他手指一缩。
他眼底的杀意却更浓了。
“挖不了堤,就从粮上动手!本王就不信,他欧阳铎能护住所有粮仓!”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城西粮仓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哭闹声。
一群衣衫褴褛的 “灾民” 抱着空粮袋跪在地上,哭喊着。
“欧阳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粮里全是沙土,根本没法吃啊!”
“我们家孩子都快饿死了,就盼着这口粮活命,怎么能这样糊弄我们啊!”
几个 “领头” 的灾民还拿出掺了沙土的粮袋,举得高高的,引来不少围观百姓的议论。
“不会吧?欧阳大人不是亲自监督放粮吗?怎么会有沙土?”
“说不定是下面的人搞鬼?”
“别是安化王殿下的人又在使坏吧?”
负责放粮的衙役慌了神,连忙派人去禀报欧阳铎。
欧阳铎刚洗漱完毕,听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他挤进人群,看着地上哭闹的 “灾民”,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粮袋,眉头微微一皱。
这粮袋的布料很新,不像是灾民常用的旧袋子。
而且沙土掺得格外均匀,倒像是故意为之。
“都安静!” 欧阳铎大喝一声,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哭闹声。
“本官亲自监督放粮,每一袋粮都经过过筛,绝不可能有这么多沙土!”
他拿起一袋 “掺沙粮”,倒在地上,用手指捻了滻沙土,又闻了闻,冷声道。
“这沙土是黄河岸边的细沙,而我们放粮用的是城北大漠的粗沙,根本不是一路货!”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个 “灾民”。
那人身形健壮,皮肤黝黑,根本不像是饿了几天的灾民。
欧阳铎喝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昨天领粮的时候,为何不当场提出异议?”
那 “灾民” 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欧阳铎心里了然,当即下令。
“来人!把这些哭闹的人都抓起来!仔细审问,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十几个 “灾民” 全部按倒在地。
其中一个 “灾民” 慌了,大喊道。
“是周先生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我们闹起来,就能拿到银子!”
“周先生?” 欧阳铎眼神一冷。
“是不是安化王府的周昂?”
那 “灾民” 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是安化王的人搞鬼!”
“太过分了!竟然拿灾民的性命当棋子!”
“欧阳大人,不能饶了他们!”
欧阳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
“乡亲们!安化王殿下的人故意掺沙闹事儿,就是想破坏赈灾,让大家对朝廷失去信心!”
“本官向大家保证,放出去的每一袋粮都是干净的好粮!现在就当场验粮,让大家看看!”
他让人搬来几袋还没放出去的粮食,当场拆开,倒在干净的布上,用筛子筛了起来。
筛子下面全是饱满的米粒,没有一粒沙土。
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纷纷鼓掌叫好。
“好样的!欧阳大人果然没骗我们!”
“严惩那些闹事的人!”
欧阳铎将闹事的人交给衙役严加审问,又当众宣布。
“凡是昨天领了粮的乡亲,要是发现粮里有沙,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