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笑。我们在教室帮程执做了会模型后,乐为让我带他去找吴雪华。程执说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他就不掺和了,便留在教室接着忙活他的模型作业。
去宿舍的路上,我向乐为简单讲了讲我与程执相处的一些过往和困惑。乐为自顾自带入“哥哥”身份,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接触来看,他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说话也靠谱。你以前在家有父母照顾,几乎没怎么独立生活过,现在有人能帮助你、照护你,无论他是老乡还是男朋友,我都挺为你开心的。不过……你们进展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没管他习惯性“拿大”的说话调调,问道:“是吧?!你也觉得太快了?”
“嗯!”他再次肯定。
“我也这么觉得!太快了……虽说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我至今还没弄清对他的喜欢到底是依赖、仰慕,还是爱……他说先试试……”
“你别管他,仔细判断自己的感受。如果判断不清,就以‘不确定关系’的身份先交往一段时间。不是男女朋友,自然就不涉及男女朋友间亲密接触的问题。交往期间也别太亲密,最多就牵下手。等考虑清楚了再确定关系。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我当‘挡箭牌’。”乐为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
“那还不至于。”我感谢他的“挺身而出”,但笑着婉言谢绝:“如果有问题,我会选择直说,拿你当‘挡箭牌’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只是……我怕一再推、拖、拒绝,会失去他,失去一个勇于向我表白的人……就像……失去陶然那样……”
“不表白其实也很可爱啊,”乐为略有激动地为不表白辩护:“含蓄的可爱!他若有恒心追你,才能看出真心。是你的,终不会失去;会失去的,注定不会长久。放心!失去后,你会拥有更好的!”他安慰我,语气听起来却像自言自语。
我到宿舍没找到吴雪华,她舍友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干什么去了。我下楼问乐为:“你确定之前跟她约好了?”
乐为一脸懵:“我跟她打电话说过今天来啊,怎么?不在?”我把吴雪华舍友的话转述给乐为。乐为摇头叹息同学情淡薄,看了看表后,决定打道回府。
我安慰道:“她应该不是冲你。她上大学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我之前去宿舍找过她几次,大部分都没遇到,后来就很少去找她了。你难得来一趟,过会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来的路上有不少地方是田埂,黑天骑车不安全。以后你到我们学校去,我请你吃好吃的。”乐为推着自行车往校外走。
我不再挽留,陪着他一路往外,边走边说:“你和她在一个学校,现在咋样了?”我指的是他和隔壁班的那个女生。毕业填志愿时,我才知道乐为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喜欢了很久,他到处打听到那个女生填报的志愿,填了一样的学校。
“唉!”乐为一声长叹,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整理着思路,眼中透出迷茫,幽幽说道:“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有些感觉说不清,可我又不敢大胆去弄清……怕万一捅破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
“含蓄的可爱?哈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他为不表白辩护的真正缘由了:“那现在我能知道她叫什么了吗?”是的,我至今还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他不主动说,我就没刻意打听。
“如果我们成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如果没成,你也就不用知道了。”乐为照例卖关子。
“哎呀呀呀!我的事都告诉你了,你还跟我在这儿保密,你好意思吗?你是怕没成,说起来丢脸吧?”我开始笑着闹他。
乐为翻着白眼嘚瑟:“你的事,我又没求着你告诉我!那现在,陶然……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我嫌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同学、朋友呗。唉,不在一个地方就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要跟她考到一个学校的吗?”
“那施莱特呢?你们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