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跟着内侍走进了临安皇宫。这地方跟我在历史书里看的描述完全不一样,红墙黄瓦透着股压抑的威严,石板路光可鉴人,踩上去脚步声都带着回音,连呼吸都得下意识放轻。身后跟着的陈默(哦不对,现在是李锐了,陈默牺牲后,这小子接了情报堂的活儿),手心也全是汗,一个劲用袖子擦,估计比我还紧张——毕竟咱丐帮弟子,这辈子能进皇宫见皇帝的,怕是没几个。
“林长老,稍候,陛下正在御书房与丞相议事,片刻便传你觐见。”内侍尖着嗓子说完,躬身退了出去,留下我和李锐在偏殿候着。这偏殿布置得倒也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几上摆着茶具,可我哪有心思欣赏,满脑子都在琢磨待会儿见了宋理宗该说啥。
主和派那帮人肯定没安好心,召我入京述职是假,想拿捏丐帮才是真。丐帮现在势力大了,江湖抗蒙联盟又由我牵头,朝廷既想借我们的力抗蒙,又怕我们拥兵自重,这心思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我要是说重了,得罪了皇帝和大臣,丐帮在南边的日子不好过;说轻了,镇不住那些主和派的歪风,他们指不定还得琢磨着怎么削弱我们。
“舵主,不对,长老,”李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见了皇帝,要不要咱少说话?言多必失啊。”
我白了他一眼:“少说话?人家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咱不吭声,那不就等于认怂了?放心,咱丐帮行得正坐得端,抗蒙的功劳摆那儿呢,怕啥?”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毕竟这是封建王朝的金銮殿,不是襄阳街头的丐帮分舵,说话办事都得讲究分寸,不能跟平时一样直来直去。
没等多久,又一个内侍进来传旨:“陛下有旨,宣江湖抗蒙总调度、丐帮执法长老林越,上金銮殿觐见!”
我整了整身上的丐帮七袋长老服饰——虽然是污衣派的风格,但特意让弟子浆洗干净了,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既不失丐帮本色,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显得太过寒酸。拍了拍李锐的肩膀,让他在殿外等着,自己跟着内侍大步流星走进了金銮殿。
一进殿门,就感觉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跟针扎似的。正前方龙椅上坐着的,应该就是宋理宗了,看着三十多岁,面色不算太好,眉宇间带着点忧虑,估计也是被蒙古人的事儿搅得心烦。龙椅下方两侧,站着一排排官员,左边大概是主战派,右边应该是主和派,一眼就能分清——主战派的官员大多腰杆挺直,眼神坚定;主和派的则大多面带阴鸷,眼神闪烁。
我按照江湖规矩,拱手行了个礼,没跪——丐帮弟子,只跪天地父母,不跪权贵,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就算到了金銮殿,也不能破。
“草民林越,参见陛下。”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
果然,我一没下跪,右边主和派那边就有人不乐意了。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站了出来,厉声呵斥:“大胆狂徒!见了陛下竟敢不跪?难道丐帮弟子,都不懂君臣之礼吗?”
我心里冷笑,就知道他们会拿这个开刀。我抬眼看向宋理宗,不卑不亢地说:“陛下,草民乃是丐帮弟子,丐帮规矩,只跪天地父母,以及为华夏百姓谋福祉的英雄豪杰。陛下身为南宋天子,若能带领百姓抵御外侮,守护河山,草民自然愿意俯首称臣;但今日草民站在这里,是为抗蒙而来,是为天下苍生而来,并非为了行那繁文缛节。”
这话一出,金銮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宋理宗都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左边主战派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站了出来,正是之前跟我合作过的曹友闻将军,他抱拳道:“陛下,林长老所言极是!丐帮弟子在襄阳保卫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数十万百姓的性命都是他们救下来的。江湖儿女,性情耿直,不拘小节,还望陛下恕罪。”
宋理宗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罢了,林长老一路辛苦,免礼平身。朕召你前来,是想问问你,如今丐帮势力日益壮大,江湖抗蒙联盟又归你调度,你可有什么打算?
